第37章
直到將一根枯黃的枝葉剪去,她才放下銀剪。
“急什麼?”她淡淡地開口。
“嘴長在別人身上,你堵得住一個,堵得住全京城的悠悠眾口嗎?”
“可是......”雲珠又急又委屈,“可是就任由她們這麼潑髒水嗎?”
“髒水?”沈青凰輕笑一聲,眸光裡閃過一絲冷冽的嘲諷。
“也要看潑在誰身上。若是潑在棉花上,只會越浸越重,可若是潑在鋼鐵上,只會自己滑落,留不下一絲痕跡。”
前世,她就是那團棉花,拼了命地想去解釋,想去證明,結果卻被那些流言蜚語壓得喘不過氣,越陷越深。
這一世,她早已煉就了一身鋼筋鐵骨。
她要的,從來不是辯解。
三日後,一則訊息從國公府傳出
國公府世子裴晏清,感念邊關將士浴血奮戰,特以個人名義,從府中賬上撥出白銀三千兩,棉衣五百件,以及價值千金的傷藥百箱,悉數捐贈給京郊的忠勇營。
忠勇營,是專門收容從西北戰場上退下來的傷殘兵士的地方。
這則訊息一齣,眾人譁然。
三千兩白銀!那可不是一筆小數目!
尤其是在國公府日漸式微,連裴世子自己的湯藥份例都被削減的情況下,他竟然還能拿出這麼多錢來捐給傷兵?
這......這跟傳聞裡那個被妻子苛待得奄奄一息的可憐形象,出入也太大了!
是夜,書房。
燭火搖曳,將兩道身影拉得長長的。
裴晏清靠坐在鋪著軟墊的椅裡,手中捧著一卷書,目光卻時不時地瞟向那個正在為他整理書案的纖細身影。
她今日忙碌了一天,眉宇間染上了一絲淡淡的疲憊,卻絲毫未損她的清麗,反而為她添了幾分柔和的煙火氣。
“你用我的名義去做好事,倒是不客氣。”
他忽然開口,聲音裡帶著幾分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玩味與笑意。
沈青凰整理書卷的動作一頓,隨即轉過身來。
她走到他面前,很自然地俯下身,為他整理著有些歪斜的衣領,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。
一股清雅的藥香,混合著她身上獨有的冷香,絲絲縷縷地鑽入裴晏清的鼻息。
他的心跳,漏了一拍。
只聽她理直氣壯地開口,聲音清晰而悅耳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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