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章
連隨行的臨江月秘醫都說此毒棘手,需立刻回秘密據點,用數種珍稀藥材以金針渡穴之法方能逼出。
不等他再問,沈青凰已經失去了耐心。
她徑直走到一旁的櫃子前,拉開暗格,從裡面取出一個小巧精緻的紫檀木匣子。
這匣子是她嫁妝裡最不起眼的一件,卻藏著她前世賴以安身立命的根本。
匣子開啟,裡面並非什麼珠寶首飾,而是一整套長短不一、細如牛毛的金針,在燭光下閃爍著森然的冷芒。
裴晏清的瞳孔再次收縮。
金針......對,她會醫術,甚至比他想象的更加厲害。
沈青凰沒理會他的驚愕,取出一根最長的金針在燭火上燎烤消毒,頭也不抬地重複了一遍,語氣卻比方才更冷了幾分:“脫衣服。我的耐心有限,毒素可不會等你。”
那是一種不容置喙的威嚴,竟讓身為臨江月之主的裴晏清,一時間說不出半個“不”字。
他看著她冷靜而專注的側臉,那雙平日裡波瀾不驚的鳳眸此刻銳利如刀,竟讓他產生了一種錯覺——彷彿坐在他面前的,不是什麼深閨貴女,而是一位執掌生殺的醫道宗師。
最終,他敗下陣來,默默地解開了寢衣的繫帶,露出清瘦卻線條分明的胸膛。
沈青凰端著燭臺走近,藉著光亮仔細檢視他傷口處毒素蔓延的經絡。
她的指尖冰涼,輕輕點在他手臂的幾處穴位上,每一次觸碰,都讓裴晏清的身體不由自主地緊繃起來。
“放鬆。”她淡淡地命令道,“不想經脈寸斷的話,就別亂動。”
裴晏清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放鬆下來。
毒素已經開始侵蝕他的五感,一陣陣的麻痺和刺痛交替傳來,意識也開始有些模糊。
就在這時,一道微涼的刺痛從他肩井穴傳來。
沈青凰出手了。
她的動作快得只剩殘影,指間的金針彷彿有了生命,精準無比地刺入他周身的大穴。
落針之處,或酸,或麻,或脹,或痛,一股股奇異的氣流在他體內亂竄,與那股陰冷的毒素激烈地衝撞起來。
裴晏清悶哼一聲,額上冷汗涔涔而下,牙關都咬出了血腥味。
“忍著。”沈青凰的聲音就在他耳邊,清冷中帶著一股奇異的安撫力量,“烏頭草之毒霸道,必須用金針封住你心脈,再以氣血逆行之法,將毒素逼回傷口。”
她一邊說,一邊手下不停,一根根金針落下,很快,他的上半身便如刺蝟一般。
整個過程,她始終面沉如水,專注地彷彿天地間只剩下他這個“病人”。
裴晏清在劇痛的間隙中,艱難地睜開眼看著她。
燭光下,她垂著長長的眼睫,神情肅穆,白皙的額角因為專注而滲出了一層薄汗。
這一刻的她,褪去了平日的柔弱與疏離,展露出一種驚心動魄的強大與美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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