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4章
“母親!母親!”他一頭扎進沈青凰的懷裡,眼圈紅紅的,聲音裡帶著委屈的哭腔。
沈青凰正在看管家送來的府中賬目,見他這副模樣,連忙放下賬本,將他抱到腿上坐好,柔聲問道:“策兒這是怎麼了?誰欺負你了?”
“她們......她們說,那個沈玉姝,說母親的壞話!”裴策仰起小臉,氣鼓鼓地告狀,“她說母親對策兒不好!”
沈青凰聞言,眼底閃過一絲冷意,面上卻依舊溫和。
她拿出帕子,替裴策擦了擦額角的汗,輕聲道:“嘴長在別人身上,她們愛說什麼,便讓她們說去。策兒只要知道,母親對你好不好,就夠了。”
她摸了摸裴策的頭:“清者自清,濁者自濁。我們無需為不相干的人,動氣傷神,明白嗎?”
裴策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,但看著母親那雙沉靜的眼眸,他心中的委屈和憤怒,卻奇蹟般地平復了下來。他重重地“嗯”了一聲,將小腦袋靠在沈青凰的肩上。
待裴策被乳母帶下去用點心後,沈青凰臉上的溫和才緩緩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霜。
她對白芷吩咐道:“去,把沈玉姝近來在外面散播的那些話,一字不漏地給我整理出來。再去找幾個京中最有名的茶樓說書先生,把這些話......原封不動地還給她。”
白芷心領神會:“世子妃的意思是......”
“她不是喜歡說嗎?”沈青凰唇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,“那就讓她說個夠。只不過,這故事的主角,得換一換。我倒是很想聽聽,京城的百姓們,會如何評說一位夫人,處心積慮模仿國公府世子妃,卻屢屢畫虎不成反類犬的趣聞。”
“是,奴婢這就去辦!”
不出三日,京中各大茶樓酒肆,便悄然流傳開了一段新的話本子。
這故事裡,沒有指名道姓,卻處處都是影子。
說的是一位出身不高、僥倖嫁入高門的“玉夫人”,如何豔羨那位風華絕代的“凰妃”,從衣著首飾到言談舉止,無一不模仿,結果卻在壽宴上彈斷琴絃,在宮宴上穿錯衣裳,鬧出了無數笑話。
故事編得活靈活現,細節滿滿,極富趣味性,很快便成了京中百姓茶餘飯後的最佳談資。
臨江月內,雲照搖著摺扇,笑得前仰後合,對裴晏清道:“晏清,你這位世子妃,可真是個妙人!兵不血刃,就讓沈玉姝在京城裡再也抬不起頭來了。現在外面都叫她‘效顰夫人’,聽說陸將軍已經好幾日沒踏進她的院子了。”
裴晏清靠在軟榻上,手中把玩著一枚玉佩,聞言只是淡淡地“嗯”了一聲,看不出情緒。
雲照湊近了些,壓低聲音道:“不過,我總覺得這故事還差點火候,不夠......致命。”
裴晏清抬起眼皮,瞥了他一眼:“哦?”
“光說她模仿失敗,終究只是閨閣趣聞。若是能添些她品行不端、心腸歹毒的實證,那才叫她永世不得翻身呢!”
裴晏清沉默了片刻,忽然開口,聲音平淡無波:“上次宮宴,她為了模仿青凰的天水碧宮裝,戴了一支不相配的赤金簪子,結果被安樂公主當眾嘲笑。還有,去年秋獮,她學青凰騎馬,結果從馬上摔下來,險些衝撞了聖駕。把這些細節,也讓說書先生添進去。”
雲照一愣,隨即撫掌大笑:“妙!實在是妙!這些事,可都是發生在大庭廣眾之下,人證物證俱在,由不得她抵賴!晏清啊晏清,你這是嫌你夫人燒的火不夠旺,親自上去添柴啊!”
裴晏-清沒有理會他的調侃,只是垂下眼眸,看著手中的玉佩,唇角,若有似無地向上彎了彎。
他的女人,他的人,自然只有他能護著。
旁人,無論是說一句,還是動一下,都得付出代價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