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5章
他死死攥著拳,腦中浮現出父皇偶爾提及的,那個“遺失的皇子”的傳聞。
他絕不容許任何人,威脅到他的地位!
裴晏清,必須死!
......
清暉園,書房。
沈青凰正將一封寫好的信箋在燭火上輕輕燎烤,只見原本空無一字的紙上,緩緩浮現出娟秀的字跡。
白芷在一旁低聲回稟:“小姐,都查清楚了。新來的那個二等丫鬟青雀,進府前的保人是採買管事的一個遠房親戚,但那親戚早在半年前就舉家搬離了京城。她手上的薄繭是新磨出來的,位置不對,根本不像做慣了粗活的樣子。最重要的是,她每隔三日,都會藉口去後角門倒雜物,與一個收夜香的腳伕碰頭。那個腳伕,是東宮的人。”
沈青凰將信紙摺好,放入一個尋常的信封裡,臉上沒有絲毫意外之色。
“知道了。”
“小姐,要不要奴婢......”白芷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。
“不必。”沈青凰搖了搖頭,鳳眸中閃過一絲冷冽的算計,“一條魚,急著收網,可就釣不到背後的大魚了。她既然這麼喜歡看,喜歡聽,我們就演一齣好戲給她看。”
她將信封遞給雲珠:“這封信,你想辦法,讓她‘無意間’看到你藏起來。記住,要藏在一個稍微費點心思就能找到,但又不會太顯眼的地方。”
雲珠接過信,低頭一看,只見信封上寫著“趙將軍親啟”。
她心中一凜,瞬間明白了自家小姐的意圖。
“是!”
“去吧。”沈青凰揮了揮手,“告訴廚房,這幾日世子的湯藥裡,多加一味凝神靜氣的茯苓。戲臺子要搭好,總得讓主角有力氣唱下去。”
白芷和雲珠領命而去。
書房的門被推開,裴晏清緩步走了進來。
他換了一身月白色的家常長袍,臉色依舊蒼白,但眼神卻清明銳利。
“在給太子設套?”他走到她對面坐下,目光落在她剛剛用過的特殊墨錠上。
“夫君不是早就知道了嗎?”沈青凰反問。這府裡,沒什麼能瞞得過臨江月的江主。
“你倒是膽子大。”裴晏清的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,發出清脆的聲響,“拿邊關將領做筏子,一旦被發現,就是通敵的大罪。”
“那也要看,是哪個邊關將領。”沈青凰唇角微勾,“鎮守北疆的趙冀將軍,是周家的遠親,為人剛正不阿,最是忠君愛國,從不參與黨爭。太子最多疑,也最自負。越是這樣不可能的人,他反而越會相信其中有詐。他會覺得,是我們故意用一個最不可能的人來做掩護。”
裴晏清看著她眼中閃爍的智慧與狠辣,第一次,真正將她視作了可以並肩的同類。
“你這出‘引蛇出洞’,還缺個關鍵的引子。”他淡淡道,“光有書信,不夠。太子生性多疑,不見兔子不撒鷹。”
“所以,需要夫君你,配合我演好這出戲。”沈青凰直視著他,“我需要你,見一見趙將軍的‘密使’。”
裴晏清的眉梢輕輕一挑:“哦?我臨江月的月主雲照,倒是可以扮一扮。只是,你就不怕我假戲真做,真的跟趙將軍通了信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