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0章
這份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鎮定,讓沈青凰緊繃的心絃,莫名地鬆緩了半分。她明白了,他不是束手就擒,他是在......請君入甕。
而她,需要做的便是配合他,演好這場戲。
她收回目光,冷眼看著李指揮使。那眼神平靜無波,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迫感,彷彿在看一個跳樑小醜。
時間一點一滴過去,一個時辰,兩個時辰......
派出去的錦衣衛陸陸續續地回來覆命,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一絲困惑與不甘。
“稟指揮使,西邊庫房搜遍了,除了金銀布匹,並無可疑之物!”
“東邊馬廄、柴房、乃至下人房的床板底下都翻過了,沒有!”
“後花園的假山池塘也派人探了,什麼都沒有!”
一個個“沒有”,像一記記無形的耳光,抽在李指揮使的臉上。他的臉色由青轉黑,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。
不可能!
陸將軍言之鑿鑿,人證物證俱全,那批軍鹽怎麼會憑空消失?
他死死盯著裴晏清,試圖從那張病態蒼白的臉上找出一絲破綻。可對方只是安然地喝著茶,甚至在他看過去的時候,還對他遙遙舉了舉杯,那雙桃花眼裡,是毫不掩飾的譏誚。
“李指揮使。”裴晏清放下茶盞,一聲輕咳打破了僵局,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院子,“天色不早了,我這國公府......可還有什麼值得指揮使大人親自翻找的東西?”
他頓了頓,語氣裡帶上一絲關切:“若是沒有,諸位弟兄忙碌一夜,也該回去歇息了。本世子身體不濟,就不遠送了。”
這逐客令下得輕描淡寫,卻充滿了極致的羞辱!
“裴晏清!”李指揮使終於按捺不住,猛地一步上前,手已經按在了繡春刀的刀柄上,“你少在這裡故弄玄虛!本官奉旨前來,絕不可能空手而歸!說!你把軍鹽藏到哪裡去了?!”
“軍鹽?”裴晏清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,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,咳得彷彿要將心肺都嘔出來。沈青凰適時地上前,輕輕為他拍著背,遞上一方絲帕。
裴晏清接過絲帕,拭去唇角的血絲,這才抬起那雙因咳嗽而泛起水光的桃花眼,看向李指揮使,眼神卻冷得像臘月的寒冰。
“指揮使大人,你一口一個軍鹽,張口閉口便是叛國。我倒想問問,你所謂的證據,究竟是何物?”
李指揮使一滯,冷哼道:“自然是陸將軍呈上的,你與江南鹽梟往來的密信!”
“哦?密信?”裴晏清笑了,那笑意未達眼底,反而顯得森然無比,“既然有信,想必指揮使大人也該知道,信中所言,乃是北境軍鹽。可你們......在我這京城的國公府裡,掘地三尺,可曾找到一粒來自北境的鹽?”
一句話,問得李指揮使啞口無言。
是啊,他們什麼都沒找到!一封信,終究只是孤證!沒有人贓並獲,這罪名就定不下來!
“指揮使大人。”裴晏清緩緩站起身,在信步的攙扶下,一步步走向書房,“陛下派你們來,想必不是為了欣賞我這府裡的陳設。既然是為國查案,查的,自然是一個‘真相’。”
他推開書房的門,對李指揮使做了一個“請”的手勢。
“我這裡,倒是有一些東西,或許能助指揮使大人......看清真相。”
李指揮使心中警鈴大作,他看著那黑洞洞的書房門,彷彿一頭擇人而噬的猛獸張開了巨口。但他已是騎虎難下,只能硬著頭皮,帶著兩名心腹跟了進去。
。近靠人何任許不,口門在守珠雲意示並,而之隨也凰青沈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