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2章
她輕笑一聲,從袖中掏出一封信——正是昨夜陸寒琛寫給她的那封“情書”。
“你的深情,真是讓我作嘔。”
當著陸寒琛的面,她將那封信一點點撕碎,揚手灑在風雪中。
“昨夜你給太子的那封信,想必太子現在正拿在手裡反覆研讀吧?你猜,在剛剛吃了這麼大一個虧之後,生性多疑的太子,會怎麼看你這個‘兩面三刀’的功臣?”
陸寒琛臉色驟變,煞白如紙:“你......你把那封信......”
“送到了。”沈青凰看著他驚恐的表情,眼中滿是報復的快意,“陸寒琛,你的好日子,到頭了。”
說完,她再不看他一眼,轉身上了國公府的馬車。
裴晏清冷冷地瞥了陸寒琛一眼,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個死人,隨後轉身上車,放下車簾,隔絕了所有的視線。
馬車緩緩啟動,碾碎地上的積雪,也碾碎了陸寒琛最後的希望。
車廂內,沈青凰閉目養神,手指輕輕敲擊著膝蓋。
“接下來,該輪到沈玉姝了。”她輕聲自語,聲音輕得彷彿會隨風消散,卻透著一股透骨的寒意。
裴晏清替她倒了一杯熱茶,推到她手邊,語調溫柔繾綣,說出的話卻血腥氣十足:
“夫人想怎麼玩?剝皮,還是抽筋?”
寒風如刀,卷著未盡的飛雪,再次呼嘯著撲打在金鑾殿厚重的雕花木門上。
殿內的氣氛,比外頭的冰雪還要冷上幾分。
太子裴承義跪在御階之下,額頭滲出的冷汗早已乾涸,只留下一片膩人的溼冷。他死死咬著牙,眼角的餘光像淬了毒的針,狠狠扎向不遠處那兩道並肩而立的身影。
“父皇!兒臣真的是冤枉的!”
裴承義猛地磕了一個頭,聲音淒厲,透著一股魚死網破的決絕,“沈家那群老東西貪得無厭,打著兒臣的旗號在外招搖撞騙,兒臣也是被矇在鼓裡啊!如今沈青凰僅憑几本不知真偽的賬冊,就要將通敵叛國這等潑天大罪扣在兒臣頭上,兒臣不服!兒臣不服啊!”
昭明帝坐在高高的龍椅上,指尖輕輕摩挲著那本黑皮賬冊,眼皮微垂,看不出喜怒。
“不知真偽?”
沈青凰冷笑一聲,紅唇輕啟,聲音清冷如玉石相擊,在空曠的大殿內迴盪。
她甚至沒有轉身去看太子那張扭曲的臉,只是從袖中又不疾不徐地掏出一疊信函,動作優雅得彷彿在擺弄一瓶插花。
“既然太子殿下記性不好,那臣婦便幫殿下回憶回憶。”
“這是嶺南知府趙大人,這三年來寫給東宮的密信,共計十二封。”沈青凰素手一揚,信紙嘩啦啦作響,“信中詳細記載了嶺南鹽鐵私運的數額,以及......如何透過沈家商隊,將這筆黑錢洗白,最後流入東宮私庫的全過程。”
太子瞳孔驟縮,失聲道:“不可能!那些信明明已經......”
“明明已經燒了?”沈青凰截斷他的話,眼底劃過一抹譏誚,“殿下想說的是這個嗎?”
太子猛地閉嘴,臉色慘白如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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