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9章
他微微俯身,修長如玉的手指輕輕挑起錢大富的下巴,迫使他抬起那張涕泗橫流的臉。
“老四那個人,孤最瞭解。他許了你什麼?黃金千兩?還是官升三級?”裴晏清的聲音輕飄飄的,卻帶著一股滲入骨髓的寒意,“可惜啊,你這如意算盤打錯了。你知道孤這輩子最討厭什麼嗎?就是這種吃裡扒外的髒東西。”
話音未落,只聽“咔嚓”一聲脆響。
裴晏清的手指看似輕柔,實則瞬間發力,竟生生卸掉了錢大富的下巴!
“啊——嗚嗚嗚!”
錢大富痛得眼珠暴突,張大嘴巴卻發不出完整的慘叫,只能發出含混不清的嗚咽聲,口水混著血水流了一地。
“白芷。”
沈青凰厭惡地移開目光,冷冷吩咐,“把人拖到刑房去。雲珠說四皇子府有個‘十八層地獄’的刑罰,你也別客氣,讓他把知道的都吐出來。少一個字,就切他一根手指頭;吐不乾淨,就凌遲。”
“是!”
白芷雖然平日裡只負責打探訊息,但此刻也是滿臉寒霜,一揮手,兩名身強力壯的侍衛立刻上前,像拖死狗一樣拖著錢大富往暗牢走去。
刑房內,火盆燒得通紅,各式刑具散發著森森寒光。
不過一刻鐘的功夫,裡面便傳來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慘叫聲,但很快又被堵住了嘴,只剩下絕望的悶哼。
沈青凰坐在太師椅上,手裡捧著一杯熱茶,神色平靜得彷彿在聽一首小曲。
裴晏清坐在她對面,正拿著一塊潔白的帕子,細細擦拭著剛才碰過錢大富的那根手指,彷彿那是沾染了什麼極髒的穢物。
“招了!”
雲珠滿身煞氣地推門而入,手裡拿著一張沾血的供詞,呈給沈青凰,“主子,這軟骨頭沒熬過兩輪就全招了!四皇子果然不僅是為了毀貨!”
沈青凰接過供詞,一目十行地掃過,臉色越發陰沉。
“好一個一石二鳥之計!”
她將供詞狠狠拍在桌上,眼中怒火熊熊,“四皇子不僅在落鳳坡埋伏了死士,更在城外十里的黑風渡口安排了五百名弓箭手!他以為那十艘船上裝的是兵器,打算等船隻一齣港,就以‘私運軍械、意圖謀反’的罪名當場截殺,到時候不僅人贓並獲,還能直接扣給瑞王府一頂造反的帽子,讓我們永世不得翻身!”
“黑風渡口,私運軍械。”
裴晏清將擦手的帕子隨手丟進火盆,看著它瞬間化為灰燼,眼中劃過一絲嗜血的幽光,“老四這腦子,用來算計自家人倒是靈光得很。若是真讓他得逞,父皇生性多疑,即便沒有確鑿證據,孤這瑞王府怕是也要被夷為平地。”
“既然他把戲臺子都搭好了,我們不去唱這一齣,豈不是辜負了他的一番苦心?”
沈青凰站起身,走到刑架前,看著那個已經血肉模糊、奄奄一息的錢大富。
錢大富此刻已經只有出地氣,沒有進地氣,渾身皮開肉綻,手指已經被切掉了三根。見到沈青凰過來,他驚恐地縮成一團,眼神渙散。
“給......給了......都給了......饒......饒命......”
“饒命?”
沈青凰冷漠地看著他,就像看著一堆垃圾,“趙統領被抬回來的時候,全身十一處刀傷,斷了一根肋骨。那些死去的護衛,哪個不是家裡的頂樑柱?你有家眷,他們就沒有嗎?你為了你的榮華富貴,送他們去死的時候,可曾想過饒他們一命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