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8章
“六皇子這隻喪家之犬,倒還真是找了個‘好’主人。”
瑞王府書房內,雲照隨手將一份密報扔在案几上,嘴角噙著一抹譏誚,“老二剛倒臺,他連頭七都沒過,就迫不及待地去舔老四的鞋底。這一來二去的,倒是幫著老四收攏了不少老二留下的殘兵敗將,這幾日朝堂上,咱們的人可是被咬了好幾口。”
裴晏清靠在太師椅上,手裡把玩著一隻白玉茶盞,蒼白的指尖比那玉色還要冷上幾分。
他低咳一聲,眉眼間盡是慵懶的倦意,彷彿這朝堂傾軋不過是一場無聊的鬧劇,“咬便咬了,若是連這點疼都受不住,往後怎麼跟著本王走更遠的路?不過,狗既然咬了人,那作為主人,自然得把它的牙一顆顆拔下來。”
“拔牙這種粗活,何須王爺親自動手?”
沈青凰坐在另一側,手中翻閱著一本厚厚的賬冊,頭也不抬地說道,“六皇子不過是想借著四皇子的勢苟延殘喘,而四皇子也正缺一條聽話的狗來噁心咱們。既然他們這麼喜歡抱團取暖,那便把這火燒得更旺些。”
她合上賬冊,抬眸看向立在一旁的雲珠,“情報司那邊,這一個月盯著老四和老六的人,可有什麼收穫?”
雲珠一身勁裝,眉宇間英氣逼人,聞言上前一步,從懷中掏出一疊厚厚的卷宗,恭敬道:“回王妃,奴婢遵照您的吩咐,十二個時辰不間斷地盯著。這是六皇子私下收受兩淮鹽商賄賂的賬目,以及四皇子麾下吏部侍郎、戶部員外郎等人賣官鬻爵、私吞庫銀的確鑿證據。另外......”
雲珠頓了頓,眼中閃過一絲寒光,“還有六皇子為了向四皇子表忠心,暗中指使人打斷了咱們一位御史臺言官腿的證人供詞。”
“很好。”
沈青凰接過卷宗,隨意翻看了兩眼,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“貪腐、結黨、殘害同僚,這一樁樁一件件,夠他們喝一壺的了。雲珠,把這些東西分成十份,明日早朝,讓咱們的御史大夫們,一份一份地呈給陛下。”
“是!”
“記住了,”裴晏清突然出聲,語氣輕柔得像是在說情話,“要像凌遲一樣,一刀一刀地割。今日彈劾吏部,明日彈劾戶部,後日再扯出那個打人的案子。別讓他們死得太痛快,得讓老四眼睜睜看著自己的羽翼被一根根折斷,那種無能為力的絕望,才最有趣,不是麼?”
沈青凰瞥了他一眼,輕哼道:“王爺這惡趣味,倒是與我不謀而合。”
接下來的一個月,朝堂之上可謂是腥風血雨。
原本氣焰囂張的四皇子黨羽,在瑞王夫婦密不透風的連環攻勢下,如同秋後的螞蚱,一個個被釘死在恥辱柱上。
早朝之上,彈劾的摺子如雪片般飛向御案。
昭明帝雖老邁,但帝王的威嚴仍在,面對確鑿的證據,雷霆震怒。吏部侍郎革職流放,戶部員外郎抄家下獄,六皇子更是被當廷訓斥,罰俸三年,禁足府中。
四皇子元氣大傷,原本依附於他的官員人人自危,生怕下一個輪到的就是自己。
而就在四皇子焦頭爛額之際,一直蟄伏不出的五皇子,卻覺得自己看到了機會。
......
深夜,京城上空烏雲壓頂,悶雷滾滾。
五皇子府內,燈火通明。
“殿下!不能再猶豫了!”
一名滿臉橫肉的副將跪在地上,神色猙獰,“如今二皇子倒了,四皇子被瑞王那個病秧子整得半死不活,瑞王的聲望卻如日中天!若是再等下去,這皇位遲早是裴晏清那個雜種的!咱們手裡還有京營的三千精銳,趁著今夜宮防鬆懈,殺進去,逼父皇寫下退位詔書,您就是九五之尊!”
五皇子一身戎裝,手按佩劍,眼中滿是瘋狂的血絲。他知道自己並非嫡長,也無才幹,若按部就班,這皇位下輩子也輪不到他。
“富貴險中求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