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目光清澈冷淡,語氣也十分平靜,彷彿只是訴說一件早已過去許久的事實而已。
“二舅娘連口水都沒給我娘喝,一句她趕著回孃家就將我娘請出了門。”
“雖然借錢本來就低人一頭,但……親戚生分成這樣,有什麼走動必要呢?”
“大舅待我家這麼好,借了這麼多錢給我家救急,大舅娘態度再不好我也不怪她。”
“但是二舅和二舅娘……我娘畢竟是外嫁女,夫家又落了難的,他們瞧不起不想往來怕我們打秋風,我都能理解。”
“但也就這點親戚情分了,以後在鎮上若遇見我自然還會像上回那樣拜見,登門就算了。”
“想來二舅娘也不願意在家招待我們這門窮親戚,我們自家也當識趣些才是。”
葉青蘿的態度很明確,沒有覺得說長輩不是就是大不孝、大不敬。
她一次將話撂明白了,大舅以後才不會覺得她的行為有何不妥,而去替她作主,也不用勸說她娘如何。
劉有成沒想到還有這一齣,一時間也沉默了。
弟媳是什麼樣的人,他早就知道了。
不過弟弟是親的,兄弟之間也還沒紅過臉,他也沒事要求弟弟家的,更沒找他們借過銀錢。
自然沒有遇到自家妹子經歷的窘迫難堪。
這事他回去要說與弟弟聽,看他是否知情,還是說他已經無情到了這地步。
“你二舅娘是鎮上人,心性高傲瞧不起窮親戚,這事我不為她辯解,只是你娘借錢一事沒當你二舅的面,他不一定知情。”
“但你爹的事,我是與他說過的。”
“他不得空來看你爹,在酒樓裡事兒本來也忙,還要鞏固自己掌廚的位置呢,不敢分心顧及其他也是有的。”
劉有成最後還是替二弟解釋了幾句,不想外甥女和外甥們就此記恨上二舅了。
“下回你爹去鎮上施針是哪天,可有約定日子?”
“這月初十和二十五都去了,下月初十和二十五還去。”葉青蘿低頭道。
“我與他說,看這兩天他哪天能抽會兒空閒出來,去醫館看看你爹,與你娘也能把話說清楚。”
畢竟是自家親妹子,就算老二當時不想借錢,也該去看看妹夫的情況,除非他真的不想認妹子了。
但他憑什麼不認呢,鎮上人咋了?鎮上人就沒幾家村子裡的窮親戚了啊?
葉青蘿沒有拒絕,畢竟這事她還只是個旁觀者。
只是教導過弟弟們,能在你困境中伸出援手的,要記恩。
對那些只能鮮花著錦卻不能雪中送炭的人,自己有數就好,別上趕著做一些自討沒趣的事兒了。
但同樣的她也不會在大舅說了這樣一番話後,還要強勢拒絕。
她可以不認二舅,但娘心裡如何想?那是孃的親二哥,還有孃的親大哥在打圓場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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