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葉家很少去縣城長子家裡,也是事實。
長子葉正學如今已有二十一歲,初為人父。
次子葉正飛剛滿十八,還沒說媳婦。
葉正飛當年考童生沒考上,就在縣城福順酒樓當了夥計,平時是住在酒樓後頭院子的,只有輪到假才會回趟家。
小兒子葉正風剛滿十四,比葉青蘿大月份,如今還在村塾讀書呢。
也就是說,葉家旺養三個兒子,要供讀書還要給他們攢娶媳婦的錢,讀書有天賦還得一路供著科舉花銷。
自然家底子其實並不殷實。
雖說葉正學是供出來了,還娶了徐東家的女兒,但徐家給葉正學的,葉正學也不能拿回葉家來。
葉正學並非入贅,他在縣城養家是他布行做帳房的工錢,也因此,成親之後他的工錢就剩不下多少拿回家裡了。
底下兩個弟弟讀書還得靠爹孃供著,直到葉正飛去酒樓做夥計能自給自足了,爹孃的負擔才輕了些。
至少如今只供著葉正風一個讀書郎了。
所以,當初幾個爺爺家安排各家出一個借錢給葉長貴時,選的也是葉家興而非葉家旺。
葉劉氏細細道來,葉青蘿才明白,心下不由哂笑了一聲,也明白了葉正學的苦衷。
弟弟說村裡混得最好的是正學哥,很對,只是正學哥而已。
葉劉氏解了惑,又聽外頭兒子們在說雞蛋的事兒,便匆匆去廚房了。
不一會兒,葉青安跑來東廂給姐姐遞了一隻紅殼雞蛋,小手掌被染紅了,他卻毫不在意、笑容燦爛。
“姐姐,雞蛋有些涼了,趕緊吃一個吧。”
“上學前先把手洗乾淨了,別擦在衣衫上了。”葉青蘿見過雞蛋,看他一眼叮囑著。
“哦,知道啦。”葉青安看看自己空出來的手掌心,連忙答應了轉身又跑去廚房,“大哥!二哥!你們的手紅了嗎?”
葉青蘿無奈,只能小心地掂著手指趕緊將雞蛋殼剝了,免得把自己的手也染上顏色。
紅殼雞蛋不是說雞蛋本身是紅的,應該是用紅紙染的,容易脫色。
葉青蘿吃了一個雞蛋也起身去廚房,三兄弟已經洗乾淨了雙手,顏色依然還有但比先前好些了。
“姐姐,我們上學去啦!”
“姐姐,今天有雞蛋吃,你把紅豆酥收起來吧,我們明天吃。”
“姐姐,你的手也要洗洗,別弄到裙子上了。”
三兄弟一人一句,葉青蘿都笑著應了,進廚房去洗手。
葉青蘿叮囑娘,給爹只吃蛋白不要吃蛋黃,之後就回屋忙自己的去了。
申時剛過不久,劉有成趕著驢車來送黃豆,看到作坊已經差不多能用了很是振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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