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青蘿手裡拿著還卷著的畫,無語地看著他。
顧子熙微微一笑,瞥眼看著她:“包袱裡可還有別的?”
葉青蘿搖頭:“就一件斗篷、一件氅衣,上回說過的。”
顧子熙眼中笑意更濃,他看向一臉不太情願起身的葉青彥,笑道:“有勞青彥兄端一下點心。”
三人就這樣穩步到顧子熙在書局的住處,一座三間上房、兩間廂房、一株梅花樹的小院落。
那三間上房是一廳一臥一書房,廂房應該是貼身小廝住處。
他們進去就看見幾個小廝正在梅花樹下說話,見到他們連忙迎上來。
“去把外頭的茶拿進來,我們今兒在這裡說話。”顧子熙吩咐了一聲。
有兩個小廝立刻出去了,另兩個小廝則是一個去開門窗、一個來接顧子熙手中的包袱。
顧子熙吩咐道:“給爺拿回房中,小心放著,爺晚點要穿。”
那小廝偷掃了葉青蘿一眼,連忙應諾就趕緊拿著包袱走了。
“包袱布我要拿回去的。”葉青蘿連忙提醒了一聲,那小廝腳步微頓轉身連忙應“是”。
顧子熙輕笑一聲道:“回去時記得提醒我。”
葉青蘿白了他一眼沒有說話。
來到廳上,桌面正好空著,葉青蘿便將畫紙開啟鋪在桌面上,顧子熙走過去就被畫上風景詫異住了。
葉青彥把兩碟糕點放到茶案上,就搬了把椅子在門口廊下坐了,他只要在這裡待著就行,看自己的書,經營山頭的事由堂妹去說。
小廝把角亭那邊的茶具拿進來,見葉青彥坐在廊下還有些奇怪,再見廳上倆人站在桌前正對著畫紙在說著什麼。
他們也連忙放輕腳步,輕手輕腳將茶具放到了糕點那邊的茶案上,就趕緊退出去了,四個小廝轉到小院門口去守著。
公子將人領進小院來說事,顯然今天要說的事比平時更加重要。
葉青蘿將事情從源頭說起,大舅聽說她要買地或是田莊就提到了劉家畈對面那座山頭……
說是山頭實則很大如山嶺,真正能種的也就隔對岸那一片坳地,其餘皆是雜樹叢生的荒山頭。
她將山頭四周之地細說一遍,再說到自己的經營構想就如畫上呈現。
說到劉家畈河對面的山,顧子熙不知道,但要說到往鎮北往石坡鎮方向隔著河的那座荒山頭,顧子熙知道得比她還清楚。
聽到她要造橋從劉家畈連去對岸,要用兩年時間打造這樣一座山頭,顧子熙都不禁咋舌,不敢想!
“蘿兒是辦大事的!只是……兩年後春闈過,我和你二哥都考科舉了,若幸運的話……”
他們入仕為官要麼在京城、要麼在地方,但肯定不會在青河縣。
很多讀書人一入仕途便是一生,年輕時走出家鄉,年邁甚至死後才能回到家鄉落葉歸根。
唯獨不會在家鄉為官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