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入朝為官不是外放地方,外放地方的早就放下去了,能入翰林當然是天子的人才儲備庫,又有顧家在京城,想來實際權勢更大。
因而顧子熙才毫無壓力說出他喜歡讀書卻不喜歡為科舉而讀書,還喜歡做生意喜歡在外逍遙,那麼……
他要在京城做生意自然有能力護得住這些生意。
而他們葉家不一樣,葉家農門出身想要改換門庭只有科舉一條路。
發家致富除了改善生活,實際還是為了科舉鋪路。
有了錢才能買更多書,買更多紙筆,才能更好地培養二堂哥入仕。
道理都懂,葉青蘿早就明白這些利害關係,才會一直在為賺錢努力,但……
顯然還不夠,遠遠不夠。
她第一次露出有些無措的表情,低聲道:“我手中的錢都是從你手中賺的,賣書稿的、賣細綱的、賣方子的,還有乾貨的……”
“就算你現在再加一千兩的乾貨,成衣鋪子馬上能分到錢,也遠遠不夠京城投入的。”
在顧子熙深邃目光注視下,一向淡定的葉青蘿有些扛不住地垂下了眸子,語氣無奈道:“我現在手頭只能拿出三千兩。”
知道她的擔憂,顧子熙突然走去茶案那邊倒了兩杯茶,遞了一杯給葉青蘿,又給葉青彥也送一杯過去,回來再給自己倒上一杯。
說了半天,茶溫正好。
剛才他和小姑娘竟然站在桌邊說了這半天話,還將小姑娘說自卑了……
喝杯茶緩緩。
葉青蘿接過顧子熙遞來的茶杯,淺淺喝了一口,心裡也在迅速盤算著成本問題。
他們都沒有想過要拉其他人入夥來改善成本壓力。
哪怕剛才提到的是第一筆投入就要兩萬兩,明年還得一萬兩,顯然這都是保守成本,未來怎樣誰也不知道。
但若撐過明年,後年能趕上春闈生意……
雖然倆人都沒有提到春闈生意,但若在明年完成打造,就算明年冬天梅花沒有開,後年春天那些桃花、梨花也要開了。
是漫山遍野還是平地成林,目前他們都不會侷限思路,等尋到合適的地方後,是什麼地形就是什麼地形了。
眼下讓葉青蘿陷入困境的便是成本問題,成本太高她跟不上有錢人顧公子的投資腳步。
顧子熙放下茶杯,將那幅畫卷了卷挪到一旁,示意葉青蘿坐下後他才溫聲再次開口。
“雖說你都是從我手中賺錢,但我同樣因你而賺了錢,我賺的比你賺的多,這本來就是合作共贏的生意,而非你佔了我便宜。”
“前期投入兩萬兩,我們可以各擔一萬兩,我會安排一個專門的大管事去負責這筆生意,會立項帳目對你我負責。”
“你已有三千兩,剩下的七千兩可以寫借據,你今天不是才交了兩套細綱值三百兩?”
“你不是等幾天來交話本子書稿時還要再交一套價值百兩的細綱?不是還有乾貨作坊和成衣作坊還沒出貨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