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爺再走幾步又要來磨豆漿了。”
“老爺渴了沒?讓你閨女給你倒杯茶先喝著。”
葉長貴扭頭白了婆娘一眼,嗔惱道:“磨好的豆漿還沒挑走呢,你又不讓我去作坊看看。”
“這會子地上都積著雪了去做什麼,如今你走三步都不夠青楓一步邁的。”葉劉氏沒好氣地道。
葉長貴不高興地撇下嘴角。
葉青蘿見狀忙將一杯溫茶遞給他,道:“爹坐下喝口茶,外頭路滑,我剛在廊下站半天都不見人走過。”
見閨女這麼說了,葉長貴才收起鬱悶情緒,就在方桌旁長凳上坐下來,接過閨女遞來的茶喝了一口。
又朝她的小茶壺看了一眼,嘆了口氣。
“等我的藥喝完了,我也要喝喝好茶。”
如今他和三個兒子常喝的是紅棗薑絲糖茶,沒有放雞蛋就為茶,放了雞蛋就為羹,糖茶也不太甜,比白水好喝些。
但他是大人,看著閨女時常拎著小茶壺來泡茶,那茶香四溢,他也饞。
“給爹留著雪芽呢,那可是北慶州的特產。”葉青蘿忙安撫道。
“好,等過了正月,爹就徹底康復了,爹還要去作坊幹活兒。”葉長貴高興地道。
“我爹去作坊幹活可是大材小用了。”
葉青蘿給自己小茶壺添好了開水後,說道,“明年這些作坊就靠爹來管了,大堂哥可不能困在村子裡。”
“明年二堂哥院試一過,我是想送他去府城讀書,為鄉試做準備,到時我和大堂哥過去看看,說不定在那邊做點什麼生意。”
葉長貴表情呆了呆,但他沒說什麼,因為二侄子明年考科舉的事是葉家最重要的大事。
考完去府城讀書也是為了增進學問,為鄉試增加機會。
“難為你想得長遠,家裡邊這幾間作坊都做得好好的,我應該是管得過來的。”葉長貴沒有遲疑。
作坊最難的事都讓大侄子做完了,每間作坊也都有人管著,他就攬著總帳、看看分帳、支付工錢。
哦,還有點貨、出貨。
幾個月下來,作坊都是怎麼經營的,要做什麼活兒,葉長貴清楚得很。
他只是腿腳廢了,又不是腦子廢了。
葉青蘿陪爹說了會兒話,聽見外頭腳步聲這才拎著小茶壺走出廚房,就見到大堂哥正穿過院子往廚房這邊來。
見到她手裡拎著的小茶壺,葉青楓笑道:“給我倒杯茶,渴了。”
於是葉青蘿又折回廚房給大堂哥倒了一杯剛泡好的綠茶。
等大堂哥接過茶碗後她又給自己小茶壺裡再續上開水,順便問起那三座作坊的趕工情況。
葉青楓笑道:“也是運氣好,杏花村那邊昨天上午才將全部青瓦蓋好,正說今天砌完地龍就鋪地磚呢,夜裡就下起了雪,後面的活兒倒不影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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