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世界的科舉時間安排,與現世她從書上了解的規則不太一樣的就是,時間和場次的安排。
縣試在二月中下旬,府試在三月下旬,院試在四月下旬,鄉試在八月下旬,會試在第二年的二月下旬。
都是三場考試為期五天,且一場時間為一天,之後歇一天,第三場考完連夜改卷,因而在第六天就能放榜了。
當然,會試集天下科舉人之大成,應考人數多改卷任務重,參與改卷的人員也會相應增多,且每一場改卷人員都不盡相同。
在糊住了考生身份的情況下,光靠字跡去辨認特定考生可不容易,何況每一場收卷、改卷都在換人,變動性太大,想要作弊可不容易。
真要有誰場場都能撈到特定考生,肯定是有勢力能夠完全掌控考場全域性,查出來就不只是抄家那麼簡單了,砍頭能砍一大片。
這對天下科舉人都很公允,且應考和休息間隔的方式大大地減少了讀書人的折扣,不用沒苦硬吃,安排很合理了。
在古代這算很好的科舉環境,如果考生心理素質還要出問題,只能說別考了,讀了那麼多書乾點啥不好?
轉眼第二場考試開始了。
隨著考試過半,家裡人原本懸著、揪著的心情也平緩了下來。
雖然沒人敢說“大不了就是沒中,後年再來”的話,但在言行之中還是能看出坦然了不少,應該也是心裡做好了這種準備的。
這兩天裡,葉胡氏(菊英伯孃)都沒有去安撫過葉林氏什麼。
因為她的長子早就考中秀才了,讀書環境不如葉青彥、來府城參加府試和院試可沒有現在這食宿的好條件。
難道她要對葉林氏說,我家正學在那麼艱難的條件下都考中了,你家青彥怎麼也得考中嗎?
如果中了還好,萬一沒中呢?豈不是說她有炫耀之嫌?
這話反過來就成了:我家正學在那麼艱難的條件下都考中了,你家青彥這麼好的環境讀書,竟然沒中?
她能做的,就是啥也不說,在葉林氏偶爾失神的時候多幹點活兒,不能影響生意。
葉青蘿也發現了,她識趣地不提考試的事,只管在各處忙碌分擔活計,並且悄悄叮囑三姐妹還有葉正風不要提考試的事情。
相信他們的兄長,之後等就是了,不管怎麼操心,院試結果在四月二十五就能看到了。
四月二十四傍晚,兩輛馬車接回考完第三場的考生們,同來的卻不只有他們。
還有各自鎮上來的其他同窗和其他塾裡認識的考生,一下來了好幾個,都和他們擠在馬車上,精神都有些疲累,神情卻是興奮的。
因為考完了!
都是三年之內考中的童生,唯獨沒有今年剛考中的童生,因而為了此次院試,都是苦讀備考、磨拳擦掌許久的。
終於考完了,走出考場那一刻就覺得耗光了精氣神,急需大吃一頓恢復元氣。
出考場拉著葉青彥他們這一行交流策論破題思路時,發現葉青彥他們有馬車來接。
而自家只有跟來的家人在人群裡擠過來喊他們……於是他們一個吆喝都毫不猶豫地爬上了葉家的馬車,說要來葉家聚一下。
有人起鬨,就肯定有人跟風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