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言朗說,她和蘿表妹始終是嫡親表姐妹,而她是姐姐,姐姐應該有姐姐的樣兒。
蘿表妹及笄那天她來了,堂姐拉著她來給蘿表妹賠禮道歉,蘿表妹還是那副客客氣氣的笑臉,她卻感受不到被原諒的溫情。
今天她來送添妝了,還一直陪在屋裡看著蘿表妹一身富貴,她以為她接受了,心氣兒平和了。
可是看到這一桌子首飾,還有那麼多金首飾,她心裡突然好委屈,他爹和姑姑是親兄妹,她和葉青蘿是表姐妹,咋差距那麼大呢。
好在葉青蘿看過之後很快就將首飾盒子蓋上了,讓常喜把在院子外頭的青宇找回來,這麼多首飾也要記帳的。
這種帳面不計物件價值的,只記誰送了什麼以及數量。
葉青蘿走到屋門口,與站在門外的大哥還有……蘇老爺道謝。
她始終沒有改口喊爹,這讓蘇老爺很是挫敗,忍不住小聲嘀咕。
“你能認大哥,為何不能認爹?爹也是事後知道的呀,爹回鎮上也想來看你的,是你大哥不讓的。”
所以,什麼真假千金、假千金被趕出家門的事兒,他也是事後才收到家書的,只是他當時在外頭談生意沒有像雲臻那樣當即趕回家。
他就晚了幾天咋就連爹也當不了了?
葉青蘿看著他,微笑道:“我現在是家中長姐,上頭只有堂哥表哥沒有大哥,所以認一個。”
“可我有爹有娘,哪能再認別人做爹呢,蘇家當初不也是不需要多一個女兒就讓我趕緊離開?”
“蘿兒……還怨你娘……她、她現在也後悔的。”蘇老爺看著站在門內的孩子,低聲道。
今早上袁氏還在哭呢,說畢竟是她一手養大的,如今卻連孩子出嫁都看不到。
“不怨。”葉青蘿笑了笑,坦然道。
“說起來我還得感謝蘇家。”葉青蘿想到什麼輕聲說道,“那天,蘇家沒有在我離開時將我身上衣裙和首飾都扒下來。”
“我初回葉家很艱難,衣裙繡花鞋還有首飾在縣城一共當了二十兩,解決了不少問題。”
“我不怨蘇夫人也是這個原因,她雖絕情但在她的立場並沒有做錯,她讓我體面地走出蘇家,已是大度。”
“蘇老爺也不必難過,如今我們葉家日子也過起來了,我又嫁了一個好夫郎,好日子還在後頭呢。”
“今天也多謝蘇老爺來送添妝,只不過這份人情註定沒法還了,想來真千金是不稀罕我爹孃去送添妝的,將來我們就不去給人添堵了。”
以免將來還要去蘇家還人情,葉青蘿提前將這種可能性堵上。
而後她看向蘇雲臻,笑容真摯了幾分,道:“將來大哥成親,我已是顧家人當然是要去給大哥道喜的。”
蘇雲臻也笑了,點頭道:“那是自然。”
他們都默契地沒有提蘇雲清。
蘇老爺看著說話理智比自己還冷靜的孩子,心下嘆了口氣,無奈妥協。
“你不肯喊爹,以後就喊一聲蘇大伯總在禮數吧,你一直蘇老爺蘇老爺地喊,讓子熙咋喊呢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