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青蘿在車視窗見到奶奶紅了眼眶。
想到回葉家這一年多與家人的相處、奶奶一路以來對二房的照顧還有給她做鞋縫衣的點點滴滴,也是心底酸澀。
但她什麼也沒再說,正好馬車往前走了,她便順勢放下了車簾,這才將臉埋進顧子熙懷中,情緒低落。
“離別難免生愁緒,緩過勁兒就好了,日子不還得照過呢。”顧子熙理解地道。
他五歲時就離開父母,是秦叔將他和他的十二衛送到清風書院,後來秦叔一家也搬了過來,書齋還有大哥和堂哥。
縣城也有顧家族親,只不過沒有他的爹孃和妹妹,沒有大伯他們……
可他的成長中讀書、習武也很忙,很快就無暇思念京城的家,年紀漸長也就習慣了。
他在京城也有朋友,不過是書信往來居多,或是偶爾回京時聚一聚,與年少時一塊兒在清風書院做同窗的蘇雲臻比起來還是遠了些。
可人生就是如此啊,不是什麼都想要就能得到的。
他想要三年自由,就只能放棄明年的會試。
就像葉青彥,想要科舉入仕,就只能遠離家鄉、遠離家人去掙前程。
想到葉青彥,顧子熙再次開口:“二堂哥聽說我們之後要北上,他想跟著我們一塊兒去見見世面。”
“時間有限,我們商量了一下,先直奔北慶州府城,而後南下德陽州,再走東陽州、青陽州以東南下南華州。”
“就是我們中途不會再回青河縣了,二堂哥說以前書不離手但現在他要行萬里路了,見識有益也能開闊思路。”
“二堂哥今天回去就要做準備了,明天下午會到縣城等我們一起出發。”
“今天我們回去我就讓人找找你大哥,他要喝林文宗的喜酒怕是不能與我們一起北上了,到時可以約個地方碰面再一起南下。”
葉青蘿聽他說起林文宗喜酒,沒去想林文宗竟然也要成親了而是下意識問:“你不去喝喜酒?”
他們不是少年同窗、好友?
她可記得當初在縣城當鋪門前,他知曉真假千金一事,當時就說要告知林文宗,他不會隱瞞因為林文宗是他好友。
顧子熙見她疑惑,想到她如今是自己媳婦,便將當初林文宗的一些行為說了出來。
就像接上了當初在書局傳遞給她的那些訊息,林文宗的決定拗不過林夫人和蘇夫人的選擇,卻做起了齊人之福的美夢。
而他做為好友看不慣林文宗的行為,以一杯酒斷了他們的好友情義,之後便往來很少了。
而他拓鋪、巡鋪、回京,一直很忙無暇會友。
蘇雲臻則因為林文宗不願意續上真千金的婚約,也與林文宗疏遠了。
後來就是葉青蘿在明風酒樓那一場怒罵林文宗的事,後來蘇家便與林家退了婚,林家轉身與青陽州城守侄女定了親……
得知自己成親在揭喜帕時,林文宗就在窗外看到這一切,之後顧子熙去外院給同窗好友們敬酒還被林文宗刁難了。
顧子熙說完這些經過,淡淡一笑道:“以前是好友,後來這份兄弟情誼不知何時已經滲了水。”
“以後仕途上再想肝膽相照顯然不可能了,我不會害他,但我要提防他害我,這人心隔肚皮的事兒誰又說得準呢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