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子熙計劃三年後再參加春闈的事只在顧家得到同意,並沒有傳揚出去,因而徐家這邊還不清楚。
但昨天知道自己必須要參加明年春闈的結果後,顧子熙自然不會再多解釋什麼。
只道:“我帶媳婦回家認認人,拜見長輩們之後,就要回錦繡山莊去閉關備考了,父親和大伯希望我能考中頭榜,我也不敢大意。”
大舅便笑道:“你一個解元還怕考不中頭榜?”
顧子熙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釋:“在青陽州我能奪冠首,走出青陽州就要面對三十多個解元,還有鄉試頭榜前十,可就有幾百人了。”
他這麼一說,眾人頓時也是一驚,倒是忘了這一茬兒了。
他們是侯府出身,不需要科舉就有官做、有權勢,只想著顧子熙讀書有天賦、科舉一路奪冠,春闈還不得是狀元人選?
顧子煜可是上一科的探花!
但若要面對三十多個解元、三百多個鄉試前十名……
其中應該也有不少一路奪得冠首的,也就是已連奪四元的有學之士、有名氣的才子。
確實不能託大!
“那你要好好備考,莫辜負了你父親和大伯的期望。”昌平侯笑道。
顧子熙無法辯解什麼,只能應下,心想若沒有皇上的要求,他哪裡需要這麼辛苦了?
小三元容易考,大三元也不過是博個名聲,科舉本質上只需要考到頭榜增加競爭力就行了。
就算最後殿試點狀元了又如何?
狀元又不會直接就封個四品、三品成為朝官,最後仕途是要看得了什麼官、得了誰的常識願意給你機會平步青雲。
最後做個五品都是起步很高的了。
皇上允諾的正四品,那是特例根本沒有參考性。
這邊在說科舉的事兒,葉青蘿坐在一旁卻無人與她說話,哪怕問她一些情況的人都沒有。
她和顧子熙是晚輩,能在下位賜座都是長輩的疼愛。
只不過所有人都在關心著顧子熙、詢問著顧子熙科舉情況,也問起顧老爺子近況,都無視了葉青蘿的存在。
葉青蘿也不拘束、也不四處亂張望,就一臉溫婉、氣質嫻靜地坐在那兒,靜靜地聽著徐家人與顧子熙的家常話。
顧子熙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,但他沒有像面對父母時那樣情緒外露,他淡定地回答著長輩們的問題。
下人來奉的茶,他淺淺喝了一口就放下了,趁著放茶的角度看了葉青蘿一眼,見她手邊也有茶心情這才稍微好了些。
葉青蘿見他喝了口茶就放杯,便連忙學著他的樣子也端起白玉三才杯輕輕撥弄了兩下,輕輕抿了一口茶後輕輕將茶杯放下。
大戶人家的人對喝茶、端茶都有很多講究的,有些需要思考、掩飾、緩和情況,就會端杯,端杯能做的小動作多了。
但是葉青蘿沒有,雖然她的動作輕輕地、慢慢的,卻乾脆利落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