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起酒樓,劉老太太有些感慨:“你二舅一輩子在酒樓裡做菜,好歹是帶著幾個侄子學了手藝出來。”
說完,便抿了抿嘴沉默起來。
葉青蘿知道,外婆有感而發,想起了以前的舊事,她笑道:“哪天外婆想去酒樓吃飯了,得空兒去鎮上找大表哥便是。”
“外公外婆去吃飯,他們沒人敢收錢的。”
葉劉氏在一旁好笑道:“你喲,你大表哥掌廚,你表姐夫掌櫃,誰敢收錢?就是你外婆也不捨得去吃的。”
劉老太太知道這娘倆是在哄自己開心,也扔下往年的情緒露出了笑容。
“老婆子可是去福味樓吃過的,不過是在後院飯堂吃的,你劉招表哥親自炒的菜,還讓我誇他呢。”
葉青蘿想到比自己大不了多少、性子活潑開朗的少年,也不禁笑了起來。
劉老太太又道:“昱兒快滿週歲了,我得空時會跟著你大舅的驢車過去看看娃,小傢伙可機靈了,還不會說話,卻認得太奶呢。”
葉青蘿想起那個愛笑的小娃娃,也笑道:“等過兩天我去看他和大表嫂。”
“如今表姑回來了,雖然沒能帶回京城好吃的,但也不好等到週歲酒再看他的。”
劉老太太見狀笑著點頭:“你們有馬車,去鎮上也容易,就是別再送什麼禮了,厚禮送得太多,別慣著他們了。”
劉老太太說得委婉,但也是現實問題。
以前送糕點茶葉乾貨什麼的,也時常帶著肉來吃飯,這些她都收得,如今布料可不是細棉布了,是幾兩銀子的好衣料啊。
這也罷了,孩子有錢了嘛,對親戚長輩大方些,她老婆子也能接受。
可如今是金首飾不要錢地送啊,這輩子也只接觸到銀首飾,金首飾也就在首飾鋪子多瞅過兩眼長長見識。
如今卻是能戴上了。
她一個老婆子也罷了,那兩個當舅孃的……呸,那種只認錢、沒情面的貨,哪裡配她外孫女的孝順了?
她也怕孫子孫媳年輕,在蘿丫頭這裡好東西拿多了長了胃口,以後不是金首飾好衣料子還不高興。
那可就是養出貪心了。
她只不好將這層意思明說,希望這丫頭自己拎得明白吧,唉。
葉青蘿看外婆表情複雜,她大略一想也明白外婆在擔憂什麼,便笑道:“我知道啦,外婆放心 。”
又說了會兒話,劉家幾個堂舅娘過來幫忙了,劉芳劉菊劉月也結伴過來了,一進院子喊了老太太和劉葉氏之後,就朝葉青蘿跑過來。
葉青蘿前年九月認識她們,相處還不錯,比劉夏劉薇這兩個嫡親的要關係好多了。
不過她們三姐妹都比葉青蘿大一點兒,去年都說了親,婚期都在八月和九月,去年她們後來也進了成衣作坊,不過這個月又出來了。
她們的奶奶都在作坊裡,她們的娘就沒進作坊,家裡也要人幹活兒,弟弟們讀書也要有人做飯吃。
還有個年紀小些的劉小小,就還在作坊裡沒出來。
葉青蘿之前去幾個叔外公家,自然也見到了劉芳、劉菊、劉月,約好了這時候過來敘話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