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去的點點滴滴重新浮現心頭,她總算明白為何去年很少見到《溪山集》出新書了,因為寫書的人太忙了!
今年聽說出新書了,但她一直在忙著寫細綱呢。
這廝便說回青河縣有空了再看,趕路奔波還要繼續寫細綱,哪有那麼多時間看書?書在書局又不會跑掉……
她聽了他的話,信了他的邪!
想到這裡她又有些忿忿地瞪了顧子熙好幾眼。
顧子熙擰乾褲腳上的水本來還想賣賣慘,結果眼角一瞥發現小媳婦還在怒瞪自己,連忙咽回將要說出口的話。
這時候賣慘肯定還得挨幾拳頭!
最後他還是將小媳婦抱在懷裡繼續軟語哄著、解釋他事兒多真的是打個岔便真的給忘記了,不是故意不說的。
只不過那時在書房趕書稿不敢給她瞧見卻是隻字也不敢提的,當時也不知為啥就是心虛,想來就是擔心她知道後會生氣他的隱瞞吧。
一念之差結果就拖到了現在,拖到了倆人都蹲在了書齋前面的小溪邊,還好他最後還是說出來了。
不然真給她發現了他手邊的文章最後在《溪山集》出現,怕就不是幾拳頭的事兒了。
還給她誤會有人要給他納妾,也不想想他什麼身份,他舅兄們什麼身份,誰敢這麼做怕不是舉家作死!
一下得罪三個正四品,地方上誰的命這麼硬?
但這本來就是小媳婦誤會,他端正態度及時就不要再拉扯到這種莫須有的問題上了,還嫌自己不夠慘嗎。
好在不媳婦知道不是這事兒也就不再提了,只是仍然生氣他隱瞞不解釋身份,尤其她還經常在他面前看《溪山集》,有時還給他說讀後感呢。
更氣的是,有時她在忙於細綱進度時,他就坐在對面也在翻看《溪山集》,看他翻得隨意時她還埋怨過,而他當時怎麼說來著?
也就那樣兒!也就那樣兒!也就那樣兒!
瞧瞧人言否!
想到曾經的事兒,葉青蘿忍不住撲在顧子熙身上又捶了好幾下,他只敢喊痛還得護著她怕再摔著。
就這樣鬧了一會兒脾氣,葉青蘿這才重新坐好、整理著衣裙,卻只給他白眼不再說話了。
顧子熙滿心無奈,要知道小媳婦這麼難消氣,當初在京城就該故意給她發現書稿順勢解釋身份的。
還真是拖著拖著就越發不敢說也說不出口了……
顧子熙滿心酸楚地嘆氣,一臉愁容可憐巴巴地看著小媳婦,像一隻即將被拋棄的狗狗。
葉青蘿見他又裝可憐,再次給他一記白眼,卻也沒再揮拳頭了。
剛才看到他腳上穿著去年她給他做的鞋,心裡氣莫名便消散了不少。
雖然收了銀子的,但也是她一針一線偷偷給他做出來的,當時他訴苦賣慘又以百兩銀子利誘,後來才知道他別有用心、早有預謀。
這傢伙!
不愧是未出全力也能輕鬆實現六元及第的讀書人!精著呢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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