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加坡的濱海灣，夜色如一塊巨大的黑絲絨，將整座城市包裹在靜謐與奢華之中。
金沙酒店的頂層，一場不對外公開的私人洽購會正在進行。
空氣中瀰漫著頂級紅酒的醇香、雪茄的辛辣，以及金錢碰撞時特有的、無形的張力。
陳凡站在葉天龍身後，一身筆挺的阿瑪尼西裝，神情沉穩得像一尊雕塑。
他的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牆上掛著的幾幅畫作，實則“神瞳”早已開啟，將這些作品的每一個細節都烙印在腦海裡。
“葉先生，久仰大名。”一位身著白色長袍，頭戴金絲纏頭巾的中東男人走了過來。
他的英語帶著濃重的口音，但態度卻極為謙和：“我是阿卜杜拉·哈桑，感謝您今晚的邀請。”
“哈桑先生，歡迎。”葉天龍微笑著與他握手，語氣不卑不亢：
“請坐。”
陳凡站在一旁，冷眼旁觀。
這位哈桑先生，是中東地區最神秘的石油富豪之一，也是全球頂級藝術品收藏家。
他出手闊綽，眼光卻毒辣至極，從不收“人情貨”。
能被他看上的，無一不是真品中的極品。
哈桑的目光，很快就落在了客廳正中央的那幅《竹雀圖》上。
他先是禮貌性地點了點頭，隨即，那雙深邃的眼睛裡，迸發出了難以掩飾的狂熱與震驚。
他快步走上前，幾乎是貼著畫框，仔細端詳著每一筆、每一劃。
他的動作很輕，卻帶著一種近乎朝聖般的虔誠。
陳凡知道，鉤子已經放下去了。
這幅畫，是葉天龍從佳士得拍回後。
又請了三位全球頂尖的古畫修復與鑑定大師，耗費一個月時間，出具了詳盡到不能再詳盡的鑑定報告。
從礦物顏料的成分，到紙張纖維的年代，再到八大山人獨特的“八大體”書法結構，無一不被證實為真跡。
換句話說，這幅畫，現在是世界上“最硬”的硬通貨。
“葉先生，”哈桑終於直起身，聲音因激動而微微顫抖：
“這……這就是您在佳士得拍下的那幅？八大山人的《竹雀圖》？”
“正是。”葉天龍端起紅酒杯，輕輕抿了一口。
哈桑深吸一口氣，像是要將眼前的畫作吸入肺腑：
“太美了……比我見過的任何一件八大山人的作品，都要有‘魂’。這鳥的眼睛，裡面有風，有雪，有不屈的骨頭！”
他激動地揮舞著手臂，引得周圍的侍者和保鏢都緊張地看了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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