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發現，自己越來越欣賞這個年輕人了。
不卑不亢，有情有義，更有自己的原則和驕傲。
這樣的人，即便不在自己的陣營，也足以成為行業裡一道亮麗的風景線。
“好。”紹永恆爽朗地大笑起來：
“就按你說的辦。我會在邀請函上註明，你是葉家的代表。”
他站起身，伸出手：“歡迎你，以葉家代表的身份，來我的主場‘踢館’。”
陳凡也站起身，與他握手。
兩隻手，一雙是運籌帷幄、掌控一省古玩界命脈的會長之手。
另一雙，則是初露鋒芒、誓要守護一方清朗的年輕衛士之手。
這一次握手，不是臣服，而是平等的交鋒與欣賞。
“多謝紹會長。”
送走陳凡後，紹永恆重新坐回辦公桌後，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。
他拿起電話，撥通了一個號碼。
“喂，老劉嗎？是我，永恆。關於下個月的交流會……
我有個有趣的發現。海城葉家，出了個不得了的年輕人。你最好也留意一下。”
電話那頭，傳來一個略帶驚訝的聲音。
紹永恆笑了笑，目光望向窗外繁華的省城，彷彿能看到未來古玩界那場即將到來的、更加洶湧的浪潮。
“這盤棋，越來越有意思了。”
紹永恆結束通話電話，拿起那枚陳凡留下的“榮譽會員”令牌，放在掌心把玩。
他最終沒有將它丟棄，而是小心翼翼地放進了抽屜深處。
“隨你。”他輕聲自語，像是在對陳凡說，又像是在對自己說：
“只要你願意來，我們都歡迎。”
歡迎你，來到真正的戰場。
歡迎你，來與我，與整個省城的古玩界，一較高下。
而陳凡，在走出協會大樓的那一刻，抬頭看了看省城蔚藍的天空。
他知道，紹永恆的這道“戰書”，他已經接下了。
下一站，海城會展中心。
他將以葉家代表的身份，打一場，屬於他自己的，最漂亮的翻身仗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