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幅號稱明代文徵明的書法,被陳凡指出是清代人仿的,筆力綿軟,結構鬆散;
一枚刻著“大清乾隆年制”的印章,是民國時期北平琉璃廠的產物;
一串老山檀的佛珠,年份不足百年,火氣未消……
他從始至終,都沒有摘下眼罩,也沒有絲毫猶豫!
彷彿他面對的不是一件件價值連城的古董,而是一道道最基礎的算術題。
不到十分鐘,七件物品全部鑑定完畢。
陳凡長舒一口氣,神瞳的高速運轉讓他感到一陣輕微的疲憊,但更多的是一種掌控一切的快意。
“陳先生,時間到。”考官的聲音響起。
一隻手伸過來,輕柔地摘下了他矇眼的黑布。
刺眼的光線讓他微微眯起了眼。
他抬起頭,看到考官正拿著記錄冊,一臉震撼地看著他!
手裡的鋼筆尖,因為用力過猛,已經在紙上劃出了一道長長的墨痕。
“全部……全部正確!”考官抬起頭,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激動:
“七件物品,從材質、工藝、年代到傳承脈絡,您的判斷無一錯誤;
滿分!陳先生,協會建立三十七年以來,您是第一個,也是唯一一個盲鑑全對的人!”
“轟……!”
門外,早已等候的紹永恆和張紫霞同時聽到了裡面的動靜。
門被推開,兩人快步走了進來。
紹永恆的臉上,是毫不掩飾的、發自內心的笑容。
他走過來,重重地拍了拍陳凡的肩膀:
“好!好一個‘神瞳’!我就說,你是我見過最有天賦的鑑寶師!協會有你,未來三十年,都將是你陳凡的時代!”
陳凡只是謙遜地笑了笑。
然而,張紫霞的目光,卻比紹永恆更加複雜。
她死死地盯著陳凡,尤其是在看到他被摘下眼罩後,那微微泛紅的指尖和眼底一閃而過的疲憊時,她的心,猛地一揪。
她明白了。
這場考核,對陳凡而言,根本不是什麼難事。
他不是在“鑑定”,他是在用他那雙眼睛,“閱讀”這些物品。
這種能力,已經超出了“鑑寶師”的範疇,近乎一種“神蹟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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