紹憶欣能聞到唐峰身上的雪松味,混著桂花的香氣,像春天的風。
下午,兩人一起修復那隻北宋汝窯碗。
紹憶欣負責填蛋清,唐峰負責調釉粉。
他調得很慢,用研缽把汝窯釉粉磨得極細,加一點溫水,調成糊狀:
“佐藤老師說,釉粉要磨到‘能過篩’的程度,這樣補上去才不會有顆粒感。”
紹憶欣看著他研磨的背影,忽然說:“唐峰,你很像佐藤老師。”
“哪裡像?”唐峰迴頭,手上還沾著釉粉。
“認真。”紹憶欣笑了:
“佐藤老師調釉粉時,也是這樣,眼睛都不眨。”
唐峰也笑了,把釉粉遞過去:“那你幫我看看,這個濃度行嗎?”
紹憶欣蘸了一點,塗在碗的衝線裡:“剛好。比上次的更細。”
兩人的手偶爾會碰到,紹憶欣遞筆時,指尖蹭過唐峰的手背;
唐峰遞釉粉時,手腕碰到她的肩膀。
每一次接觸,都像電流竄過,讓兩人的心跳加快。
“好了。”紹憶欣放下筆,看著修復好的碗:
“你看,衝線幾乎看不見了。”
唐峰湊過去,仔細看了看:
“比我上次做的還好。”他從口袋裡掏出個小盒子。
開啟裡面是枚用瓷片做成的書籤,刻著纏枝蓮紋:
“這是我用上次修復的瓷片做的,給你當禮物。”
紹憶欣接過,指尖撫過書籤上的紋路:“好漂亮。”
“佐藤老師說,瓷片是文物的靈魂。”唐峰認真地:
“我想把我們的修復故事,刻在上面。”
傍晚,修復室的陽光變成了橘紅色。
兩人坐在落地窗前的沙發上,喝著葉敏泡的桂花茶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