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能感覺到，在這座城市的某個角落，還有一張無形的大網，一個更龐大的陰影，正在緩緩收緊。
古玩協會的老樓又熱鬧了。
不是因為鑑寶大賽，不是因為文物展覽，而是一場關乎行業底線的審判。
會議室的長條桌擦得鋥亮，牆上掛著“守根護魂”的匾額，陽光穿過老梧桐的枝葉，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光影。
陳凡坐在原告席上，面前擺著一摞厚厚的證據袋。
他穿了件深灰色西裝，領口扣得嚴嚴實實，神情像在鑑寶臺前一樣冷靜。
只是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下巴，洩露了一絲緊繃。
旁聽席上，李健國縮在角落。
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中山裝，頭髮白了大半，雙手絞著衣角，眼睛紅腫得像桃子。
他是作為“被牽連人”被通知來的，可沒人知道，他等這一天，等了整整三個月。
證據鏈：每一件，都是李默的“死刑判決書”
協會會長清了清嗓子，敲了敲桌子：
“今天的聽證會，是關於李默、李健國父子涉嫌造假售假、暗殺、金融詐騙及危害公共安全的聯合調查結果。
陳凡先生作為受害者代表，將出示證據。”
陳凡站起身，開啟第一個證據袋。
裡面是一組高畫質照片，拍攝的是深圳那間廢棄工廠的造假窩點……
“這是李默去年租用的廠房，”陳凡指著照片裡的胎土堆：
“我們提取了胎土樣本，檢測出含有大量現代電燒窯的磁場殘留；
真正的宋代瓷器，都是柴窯燒製，磁場完全不同。”
他又翻到下一張，照片裡的釉色鮮豔得刺眼：
“這些釉料，是用工業級化學染料調配的，我們做了成分分析，含有鉛、汞等重金屬，長期接觸會致癌。”
旁聽席上有人倒抽冷氣。
協會的老專家攥著放大鏡，眼鏡片上泛著光：
“這些做舊手法，和李健國當年造的‘唐代金器’一模一樣……”
“沒錯。”陳凡開啟第二個證據袋。
裡面是一枚銀質的“黑狐”徽章，還有殺手的審訊筆錄：
“這是暗殺我的殺手身上的東西。徽章是李默定製的，刻著他的圖騰；
殺手交代，是李默花五十萬僱他，要在下班路上殺我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