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一十六回 極寒尋碑探遺志，殘魂共鳴喚玄冰
極寒之地的風是淬了冰的刀。沙僧與玉龍的靈脈飛舟剛越過 “碎冰嶺”，就被一股裹挾著冰粒的狂風掀得劇烈搖晃，舟身外層凝結的水膜護罩瞬間覆蓋上半尺厚的玄冰，冰稜如獠牙般向外凸起，稍不留意就會劃破皮肉。玉龍握著水脈珠的手早已凍得發紅，珠身的藍光在寒風中忽明忽暗，勉強在飛舟周圍撐起一道淡藍色的屏障，將大部分冰粒擋在外面。
“這風比上次來的時候更烈了。” 玉龍抹了把飛舟舷窗上的冰花，透過模糊的玻璃望向遠處，只見天地間一片純白，除了偶爾露出的玄冰崖壁，連飛鳥的蹤跡都看不見。極寒之地的白晝本就短暫，此刻夕陽已沉到地平線以下，僅留下一抹淡紫色的餘暉，將遠處的冰原染成詭異的色彩，寒風呼嘯聲中，還夾雜著若有若無的 “嗚咽”，像是無數冤魂在冰層下哭泣。
沙僧站在飛舟中央，山河幡在他手中微微顫動，青金色的古神殘魂順著幡面緩緩流淌，在他周身形成一道溫暖的光繭。他能感覺到，殘魂們此刻異常活躍，像是在回應某種召喚，幡面上浮現出斷斷續續的符文，與他記憶中巨鰲守護符文的碎片隱隱呼應。“古神殘魂在指引方向，” 沙僧的聲音沉穩有力，壓過了寒風的呼嘯，“它們說，巨鰲的守護石碑就在前方的‘玄冰峽谷’，那裡是極寒之地本源最濃郁的地方。”
玉龍點點頭，調整飛舟方向，朝著玄冰峽谷飛去。飛舟穿過一道狹窄的冰縫時，兩側的冰壁突然傳來 “咔嗒” 聲，無數道冰刺從冰壁中彈出，朝著飛舟射來。玉龍反應極快，立刻用水脈珠引動周圍的冰原水脈，在飛舟前方凝成一道厚厚的冰牆，冰刺撞在冰牆上，瞬間碎裂成粉末。“這裡的冰脈都變得不安分了，” 玉龍皺著眉頭，“恐怕是玄冰錨點鬆動，導致極寒本源紊亂，連冰脈都開始失控。”
沙僧展開山河幡，青金色的古神殘魂順著冰縫蔓延，在冰壁上凝成一道 “守護符文”。符文亮起的瞬間，周圍的冰刺停止了彈射，冰壁的震動也漸漸平息。“古神殘魂能暫時安撫冰脈，” 沙僧解釋道，“但這只是權宜之計，若不盡快找到玄冰錨點並加固，用不了多久，整個極寒之地的冰脈都會崩塌。”
半個時辰後，飛舟終於抵達玄冰峽谷。峽谷兩側的冰崖高聳入雲，崖壁上佈滿了古老的刻痕，像是某種未知生物的爪印，又像是自然形成的冰紋，在淡紫色的餘暉下泛著神秘的光。峽谷底部覆蓋著厚厚的積雪，積雪下隱約能看到泛著青藍光的冰面，那是極寒本源流動的痕跡。
“就在前面！” 沙僧突然喊道，手指著峽谷深處。眾人望去，只見峽谷盡頭的冰崖下，立著一塊巨大的玄冰石碑，石碑高約三丈，寬兩丈，表面覆蓋著一層薄薄的冰霧，霧中隱約能看到刻著的符文。石碑周圍的積雪異常乾淨，沒有任何風吹過的痕跡，彷彿有一道無形的屏障在保護著它。
飛舟緩緩落在石碑前的空地上，沙僧與玉龍走下飛舟，寒風瞬間撲面而來，帶著刺骨的寒意。沙僧走到石碑前，伸手拂去表面的冰霧，青金色的古神殘魂順著他的指尖流淌到石碑上，石碑上的符文瞬間亮起，發出柔和的青藍光。
“錨定極寒，方御域外……” 沙僧輕聲念出石碑上的文字，每一個字都像是蘊含著千鈞之力，在峽谷中迴盪。石碑上的符文開始流轉，形成一幅幅模糊的畫面：上古時期，巨鰲馱著極寒之地，在冰原上行走，它的每一步都能凍結奔騰的河流，每一次呼吸都能讓風雪平息；後來，虛無族入侵，巨鰲與虛無族展開激戰，它用自己的身軀擋住虛無族的進攻，將玄冰錨點埋在自己的沉眠地，用最後的力量佈下守護陣法，防止虛無族靠近。
畫面漸漸消散，石碑上的符文又恢復了平靜，只留下 “沉眠地在冰海之眼” 幾個大字，在青藍光中閃爍。“冰海之眼？” 玉龍皺著眉頭，“極寒之地最中心的‘萬年冰海’，那裡的冰層厚達萬丈，常年被暴風雪籠罩，傳說冰海底部有一個巨大的漩渦，能吞噬一切靠近的生靈，那就是‘冰海之眼’嗎？”
沙僧點頭，古神殘魂在他周身流轉，傳遞出更多資訊：“古神殘魂說，冰海之眼就是巨鰲的沉眠地，玄冰錨點就藏在巨鰲的心臟位置。要到達那裡，必須穿過萬年冰海的冰層，還要避開冰海底部的‘極寒惡魄’—— 那些是當年被巨鰲封印的虛無族殘魂，如今玄冰錨點鬆動，它們恐怕已經甦醒。”
就在這時，峽谷外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震動，緊接著，無數道淡黑色的氣息從冰原各處湧出，朝著玄冰峽谷的方向快速靠近。“是極寒惡魄！” 玉龍臉色一變，用水脈珠探查，發現那些惡魄數量眾多，至少有上百道，它們周身纏繞著濃郁的虛無氣息，速度極快，預計半個時辰後就會抵達峽谷。
“看來我們沒時間猶豫了，” 沙僧握緊山河幡，青金色的古神殘魂在他周身凝聚，“必須立刻前往冰海之眼，找到玄冰錨點。玉龍，你用水脈光為我開闢道路，我用古神殘魂抵擋惡魄，咱們兵分兩路，在冰海之眼匯合。”
玉龍點頭，將水脈珠舉過頭頂，周身的藍光暴漲，與周圍的冰原水脈產生強烈共鳴。“以水脈為引，開冰裂海！” 玉龍大喝一聲，手中的水脈珠射出一道粗壯的藍光，朝著萬年冰海的方向飛去。藍光落在冰原上，瞬間炸開，冰層裂開一道寬約丈餘的縫隙，縫隙中泛著淡藍色的水脈光，照亮了通往冰海之眼的道路。
沙僧立刻展開山河幡，青金色的古神殘魂順著縫隙蔓延，在縫隙兩側凝成一道 “守護光牆”。“你先去冰海之眼，我在這裡抵擋惡魄，” 沙僧對玉龍說道，“記住，玄冰錨點需要用古神殘魂喚醒，你到達後先不要輕舉妄動，等我趕來匯合。”
“小心！” 玉龍說完，縱身躍起，化作一道藍光，順著冰縫朝著冰海之眼飛去。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冰層深處，只留下淡淡的藍光，在冰縫中閃爍。
沙僧轉過身，望著峽谷外快速靠近的極寒惡魄，眼中滿是堅定。他將山河幡插在地上，青金色的古神殘魂從幡面中湧出，在峽谷入口處凝成一道巨大的 “古神虛影”。虛影高約十丈，手持巨斧，身披鎧甲，與當年守護極寒之地的古神一模一樣，散發出強大的威壓。
第一道極寒惡魄終於抵達峽谷入口，它形如淡黑色的霧氣，周身纏繞著虛無氣息，發出 “桀桀” 的怪笑，朝著沙僧撲來。古神虛影揮動巨斧，一道青金色的光刃劈出，惡魄瞬間被劈成兩半，化作黑色的光粒消散。緊接著，更多的惡魄湧來，它們有的化作利爪，有的凝成惡業彈，朝著古神虛影和沙僧發起攻擊。
沙僧沉著應對，手中的降妖寶杖泛著青金光，與古神虛影配合，一道道光刃、一個個光盾，將惡魄的攻擊盡數擋下。他能感覺到，這些惡魄的力量比之前遇到的靈脈怨靈更強，它們體內的虛無氣息更濃郁，而且能相互融合，形成更強大的惡魄。
“看來虛無族對極寒之地的滲透比我們想象的更深，” 沙僧心中暗道，“必須儘快解決這些惡魄，趕去冰海之眼與玉龍匯合，否則玄冰錨點一旦被惡魄汙染，後果不堪設想。”
他深吸一口氣，將體內的古神本源盡數注入山河幡，古神虛影的光芒變得更加濃郁，手中的巨斧也泛著青金色的光。“古神之力，淨化萬物！” 沙僧大喝一聲，古神虛影揮動巨斧，朝著惡魄群劈出一道巨大的光刃。光刃掠過，無數道惡魄被淨化，化作黑色的光粒消散在寒風中。
但惡魄的數量實在太多，剛淨化一批，又有新的惡魄湧來。沙僧漸漸感到體力不支，古神殘魂的光芒也開始暗淡。就在這時，他突然想起巨鰲守護石碑上的符文，那些符文蘊含著巨鰲的守護本源，或許能借助巨鰲的力量增強古神殘魂的力量。
他立刻走到玄冰石碑前，將手掌貼在石碑上，口中念起古神傳承的咒語。古神殘魂順著他的手掌流入石碑，與石碑上的符文產生共鳴。石碑突然爆發出一道耀眼的青藍光，光順著地面蔓延，融入古神虛影體內。古神虛影的力量瞬間暴漲，手中的巨斧泛著更強的光，再次劈出一道光刃，這一次，光刃所過之處，惡魄盡數被淨化，連虛無氣息都消散了不少。
“巨鰲的守護本源！” 沙僧心中一喜，繼續借助石碑的力量，古神虛影的攻擊越來越強，惡魄的數量也在快速減少。半個時辰後，最後一道惡魄被淨化，峽谷外恢復了平靜，只剩下寒風呼嘯聲。
沙僧收起山河幡，擦了擦額頭的汗水，雖然疲憊，但眼中滿是欣慰。他看了一眼玄冰石碑，石碑上的符文又恢復了平靜，彷彿剛才的爆發只是一場幻覺。“多謝巨鰲前輩的相助，” 沙僧輕聲說道，“晚輩定不辜負您的遺志，守護好極寒之地，守護好玄冰錨點。”
說完，他縱身躍起，順著玉龍開闢的冰縫，朝著冰海之眼飛去。冰縫中泛著淡藍色的水脈光，照亮了前方的道路，沙僧能感覺到，冰海之眼越來越近，玄冰錨點的氣息也越來越濃郁，但同時，他也感覺到一股更強大的虛無氣息，在冰海之眼深處潛伏著，像是一頭等待獵物的巨獸。
他握緊手中的降妖寶杖，加快速度，心中默唸：“玉龍，一定要堅持住，我很快就到了。” 寒風在耳邊呼嘯，冰縫兩側的冰層不斷滴落冰粒，發出清脆的聲響，彷彿在為他加油鼓勁。他知道，接下來的挑戰會更加艱難，但為了極寒之地的安危，為了三界的平衡，他必須勇往直前，不能退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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