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蘭帶著譏諷話音剛落,一道冰冷銳利的目光掃來。
盛長柏面上喜怒難辨,但周身的氣息極具壓迫力,他看著墨蘭道“盛墨蘭,隨意出言羞辱他人是誰教給你的規矩,
看來明日得讓母親派一個嬤嬤教導你一番”
一旁本就對墨蘭有好感的梁晗,此刻也微微蹙眉出聲道:“姑娘如此出口傷人,實在太過刻薄了,簡直失了大家閨秀的氣度。”
香蓮此時神色淡然道:“看來盛四姑娘對於“交朋友”這件事的理解,只剩下攀附這一種可能了”
“你……”
墨蘭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的,沒成想自己只是和如蘭像往常一樣拌嘴,就被兄長當眾這般嚴厲斥責,後被旁邊那位公子嘲笑不說,又被自己看不起的人擠兌,頓時又羞又氣,她用扇子遮著臉哭著跑開了。
她不想被送回去,她還沒見到元若哥哥呢
“姑娘”她身邊的丫鬟趕緊追上去
如蘭在一旁爽了“秦姐姐開鋪子做生意有趣嗎?”
香蓮聞言手裡的團扇輕扇著:“自然有趣。
有道是手裡有錢,心裡不慌。
女子生存在世,手中握著產業的多少那就是你的底氣,”
如蘭聽得似懂非懂,只顧著連連點頭。
一旁靜靜聽著的明蘭,卻是心頭微震,若有所思。
她此刻已經徹底想起秦香蓮的來歷,畢竟去年鬧得動靜挺大的。
一個和離過的女子能做到白手起家撐起兩間名滿京城的商鋪,敢告駙馬、得聖心嘉獎、受世人敬重。這般膽識手段、胸襟格局,絕非尋常婦人可比。
幾人一路閒談,漸漸的走到一處臨水涼亭邊。
長楓本在無聊的四下張望,突然他眼神一凝,揚聲喊道:“二哥,梁六郎,我看見顧二哥了,就在那邊。”
眾人順著他目光望去,只見不遠處的亭中,顧廷燁正與一眾世家子弟談笑,身側果然伴著幾名容貌嫵媚、衣著風流的女子。
梁晗見狀輕嘆了聲:“那不是魏行首嗎?沒想到顧二郎今日竟將人也帶來了馬球會。”
“顧二哥!”長楓揚聲喚道。
亭中顧廷燁聞聲抬頭,望見來人,當即爽朗起身,笑意坦蕩:“則成、長楓。”
盛長柏微微頷首,端正一禮:“仲懷。”
顧廷燁簡單同身邊友人低語兩句,便大步走來,與盛長柏敘舊。
長柏面上從容應答,目光卻始終餘光不離香蓮,看著她被如蘭纏著說笑、眉眼溫柔的模樣,心底竟隱隱生出幾分淺淡的羨慕。
他與香蓮之間從來都是剋制的,只因他不想委屈輕賤了她。
可轉念一想,如蘭心性純粹嬌憨,有她陪著香蓮閒談,日後香蓮在京中,也能多個說話的人,不顯孤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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