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自從自己懷了身孕,王大娘子更是真心把自己當寶貝一般供著,唯恐讓她的金孫不舒服。
之後又藉著香蓮的功勞得了誥命,待她更是親厚。
只是老太太為達成目的,如此對待王大娘子實在是過分了。當真是不把王大娘子看在眼裡。
若是換做性子剛強之人,早就鬧得天翻地覆。
香蓮冷靜道:“婆婆,本朝以庶充嫡本就是大罪,便是說破大天去您不同意,她這事就沒法成。
而且別忘了,您可是朝廷誥命呢,她是什麼身份?
要是再有下次您乾脆別跟他們講家法,而是講國法。
您這身份下次出來,只要她是白身,她就只有拜您的份兒”
王大娘子一邊拭淚,一邊憤憤道:“還不是那老虔婆仗著婆母的身份壓我。
只恨我蠢笨,想不出法子抵抗,便被他們逼著應下。我悔啊,悔不當初對他們太好了。
說到底還是她們祖孫心思太深了,我著了她們都道兒了。”
香蓮心中暗忖:何止心機深沉,來日如蘭說不定還要撞見她與顧廷燁的算計。
一旁如蘭怒火上湧,眼眶通紅:“我去找盛明蘭理論。我們究竟何處虧待她了,讓她這樣對您。”
說罷便快步往外跑,香蓮見狀並不阻攔,人家給親孃找場子。自己沒必要攔著。
她轉頭看向還在垂淚的王大娘子道:“婆婆,那您心裡是怎麼打算的?
不論是撤銷明蘭的嫡女名分,還是要討回這份公道都可以。
您別忘了,您還有長柏這樣出息的兒子,讓他給老家宗族去一封信。”
王大娘子聞言眼中燃起一絲光亮,隨即又暗淡了下去:
“我自然是想要撤掉她的嫡女名分,可不能平白叫白眼狼佔盡便宜。
只是此事已經宗族備案,族人會不會攔著?還有你公爹那邊……”
長柏面露猶疑:名分於他本無輕重,可一旦發難,便是將母親與祖母徹底擺在對立面,於母親的名聲亦會受損。
香蓮瞥見他遲疑,語氣驟然變冷:
“盛長柏,你想清楚,是誰生你養你的。
只許老太太做初一,便不許我們做十五?
不要同我講什麼家和萬事興,如今你的母親實實在在受了委屈,她只求討回公道。你若願意出力便出力,若是不願,便站到一邊去。”
這是香蓮頭一回這般冷言相向,長柏當即一怔,連忙解釋:
“香蓮,你誤會我了。我只是憂心此事鬧開,對母親的清譽有損。
你別動氣,是我思慮不周你說該如何,我便照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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