戰火焚天!
實驗室外的星域已是絞肉熔爐,君凜艦隊噴射的熾白粒子洪流與墨夜釋放的變異體狂潮狠狠撞擊,精神屏障對撞的尖嘯撕裂真空,無數扭曲的肉塊在能量風暴中炸成腥臭的血霧,混合著癲狂嚮導們失控釋放的精神汙染,將整片宙域染成粘稠的屠宰場。
沈鋒的咆哮在隔離室牆壁迴盪,遙遠戰場上的陸燼與姜巖同時感到心臟被無形之手攥緊!就在這毀滅風暴的最高潮,一根維繫所有人那根堅韌的弦——斷了!
噗通。君凜挺拔如的身軀在指揮王座上晃了晃,冰藍色的瞳孔瞬間失去所有焦距,精神連結彼端那微弱卻從未熄滅的燭火,毫無徵兆地……徹底熄滅了!彷彿整個宇宙的星光在瞬間被黑洞吞噬,只剩下冰冷死寂的虛無!
“不——!” 靈魂被徹底碾碎的悲鳴在他的精神之海激烈迴盪,一絕望咆哮從喉嚨深處炸出。
他猛地一拳砸在控制檯上,合金扭曲爆裂,鮮血從指骨間迸濺。艦橋劇烈搖晃,刺耳的警報淹沒在他的咆哮中。同一瞬間,核心戰場上的墨夜,臉上那掌控一切的扭曲愉悅也驟然凝固。
那股靈魂連結徹底斷絕的虛無感,同樣貫穿著他的精神核心。
“接管系統!”他嘶吼出聲,聲音帶著從未有過的驚慌,黑色身影撕裂空間,拋棄了沸騰的戰場,不顧一切地撲向實驗室最深處那間被層層守護的囚籠。
寬大的床鋪如同祭臺。白羽安靜地躺在柔軟的絲絨中央,面容沉靜如同沉睡。月白色的睡裙襯得她肌膚蒼白透明,長髮散落枕畔,如同凝固的星河。唯有那毫無起伏的胸膛和徹底消失的呼吸,宣告著永恆的寂靜。
【警告:目標生命體徵消失。腦電波活動終止。精神核心波動歸零。】冰冷的電子合成音在死寂的房間中反覆迴盪。
“不可能!!!” 墨夜俊美的臉因暴怒和某種更深層的恐懼而扭曲,所有的優雅從容蕩然無存。他猛地撲上去,雙手死死抓住白羽單薄的肩頭,瘋狂地搖晃著那具冰冷的身軀。
“白羽!醒過來!給我醒過來!”暗黑哨兵的狂怒,震得房間嗡嗡作響。
珍貴的“涅盤”藥劑針筒被他粗暴地捏碎,幽藍色的液體混合著玻璃碎屑濺落在白羽蒼白的臉頰和絲絨被褥上,針尖一次又一次刺入她冰冷的頸側、手臂。那些足以讓死人復生的藥劑注入,卻如同石沉大海。
白羽蒼白的頭顱隨著劇烈的搖晃無力地垂落,脆弱的脖頸彎折,如同被獻祭的天鵝。絕望與暴怒侵蝕著墨夜的心臟,君凜的艦隊已經撕開了第一道防線,熾白的炮火映亮了實驗室巨構體猙獰的外殼,沒有時間了!
“啟動‘深淵迴響’協議!強制精神共鳴……”他對著空氣嘶吼最後的指令,試圖用實驗室本身的能量場強行喚醒這具“沉睡”的容器。
實驗室核心區域,那座曾承載白羽的紫晶王座開始凝聚璀璨威嚴的紫色光輝,瞬間淹沒了所有監控畫面。
什麼情況?這和實驗中的效果不一樣,墨夜在巨大的驚疑間被無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嚨。
核心區域的監控影像被純粹的紫光佔據,又在下一秒徹底黑屏。 而在那徹底黑屏前的最後一幀畫面裡,他看到了一個無比清晰的輪廓,紫色的裙襬如同流淌的星雲,長髮無風自動,周身縈繞純粹的湮滅氣息,白羽,正靜靜矗立在王座之前!
與此同時,隔離室封閉的金屬閘門在沉重摩擦聲中驟然開啟,刺眼的白光湧入隔離室的黑暗,刺得沈鋒佈滿血絲的雙目本能地眯起。
下一秒,他僵住了—— 門口逆光處,一道身影靜靜矗立。深紫色的長裙流淌著星雲般的光澤,繁複的晶石細鏈在鎖骨、手腕、腰肢、甚至隱約的腳踝處折射出冰冷的碎芒。正是墨夜曾精心鑲嵌在那尊“王座聖像”上的全套枷鎖。
然而此刻,穿著它的人,透著冰雪般的瑩潤與生命力。那是沈鋒從未見過的白羽,那雙他再熟悉不過的或倔強、或堅毅、或脆弱的眼眸,此刻清澈、深邃、如同淬鍊過的寒星,倒映著沈鋒驚愕的臉龐。
強大的撫慰精神力場,伴隨著白羽的出現,瞬間包裹了沈鋒混亂破碎的精神圖景。
在這股力量的精準梳理下,一層堅不可摧的精神壁壘無聲構建, 劇烈的疼痛和狂躁瞬間平息。
“快走!”清冷的聲音響起,如同冰玉相擊。白羽的目光掃過沈鋒呆滯的臉,穿透他,投向實驗室深處更幽暗的通道,“我無法抵抗墨夜的中控系統太久。被堵在這裡,我們都得完蛋。”她的語氣平靜,卻蘊含著洞悉全域性的緊迫感。
巨大的震驚與死裡逃生的狂喜衝擊著沈鋒麻木的神經。他甚至來不及思考這“死而復生”的奇蹟,身體已在本能的驅動下踉蹌站起,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緊緊跟在那道紫色身影之後。
實驗室外,毀滅的星域戰場。君凜的旗艦“裁決者”號的艦體上遍佈猙獰的創口,燃燒的火焰扭曲升騰。墨夜釋放的變異體狂潮正被熾白的火力一層層撕碎,卻又在後方那片粘稠的精神汙染蛛網催生下源源不斷湧出。
突然,一道空間裂隙在戰場核心區域被強行撕開,墨夜的身影如同優雅的鬼魅,踏著虛空而出,他身著熨帖的純黑燕尾服,蒼白俊美的臉上是癲狂的平靜,如同要去參加一場盛大的葬禮。
而他懷中,是一具被月白色絲絨包裹的、毫無生氣的軀體。長裙如雪,銀髮如瀑,蒼白脆弱的臉龐安靜地枕靠在他胸前,如同折斷羽翼的天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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