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點意思。”君凜眼中精光一閃,面對這上下齊攻的兇狠反擊,他不退反進。身形微微一晃,如同鬼魅般避開了下盤的掃腿,同時左手看似隨意地一拂,一股粘稠如膠的暗黑力量精準地纏上了凌嶽刺來的手刀。
凌嶽只覺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傳來,自己凝聚的力量如同泥牛入海,手臂更是如同陷入了無形的沼澤,動作瞬間遲滯!他心中警鈴大作,立刻想要抽身後撤!
但君凜豈會給他機會?“太嫩!”一聲冷哼, 君凜左手發力,如同甩動一個沉重的沙包,凌嶽那高大健碩的身體竟被他硬生生掄了起來!緊接著,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傳來!
砰!!! 一聲沉重的悶響,凌嶽被狠狠砸在鋪著高強度吸能材質的訓練場地面上,巨大的衝擊力讓他眼前發黑,五臟六腑都彷彿移位,塵土飛揚!
“凌嶽!”一聲驚呼從訓練場邊緣傳來。是君清和,他不知何時已經趕到,看到凌嶽被砸在地上的情景,臉色瞬間煞白,下意識地就要衝進場內,卻被身邊的白羽輕輕拉住手腕。
“媽!”君清和心急如焚。
白羽輕輕搖頭,目光依舊平靜地看著場中:“別急,你父親有分寸。”
場內。 凌嶽強忍著劇痛和眩暈,一個極其狼狽的翻滾,試圖避開君凜可能的後續追擊。他掙扎著想站起來,嘴角已經溢位了一絲血跡。
君凜負手而立,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略顯狼狽的凌嶽,眼神冰冷:“這便是西南最利的刀?空有一身蠻力和反應,卻不懂力量的極致掌控與收發由心!在真正的力量面前,你的野性,不堪一擊!”
凌嶽緊緊咬著牙,鮮血的味道在口腔瀰漫。元帥的話如同鋼針般刺入他的胸膛,但他無法反駁。剛才的交手,對方甚至可能連十分之一的力量都沒用出來,自己就已經狼狽至此!差距,如同天塹!
然而,就在這屈辱和劇痛中,凌嶽的精神圖景深處,那頭被黑暗壓制得光芒黯淡的金雕,卻猛地發出一聲不屈的怒鳴!它金色的瞳孔中燃燒起更加熾烈的火焰,一次不行就兩次!兩次不行就百次!千次!它絕不會屈服於任何枷鎖!
君凜敏銳地感覺到了凌嶽精神圖景中那股驟然爆發的、更加純粹頑強的鬥志。眼底深處,那絲滿意之色又濃了一分。這小子,是塊璞玉,就是欠打磨。
他緩緩抬起右手,掌心向上,一股更加凝練、如同黑洞旋渦般的恐怖力量開始匯聚。空氣彷彿都被扭曲、吞噬。
“再來!讓我看看,蒼穹之刃的統帥,究竟能在我手下撐過幾……”君凜的話語冰冷,帶著審判的意味。
“君凜!”一個清越柔和,卻帶著不容置疑打斷意味的聲音響起。 白羽不知何時已走到了訓練場邊緣,目光平靜地看著場中劍拔弩張的兩人。 “適可而止。” 她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。
“羽兒……”君凜凝聚力量的手勢微微一頓,眉頭微蹙。
白羽的目光掃過地上掙扎著想站起來的凌嶽,又落回君凜身上,帶著一絲瞭然的笑意和微微的嗔怪:“你嚇到孩子們了。” 她的視線意有所指地掠過旁邊臉色蒼白、擔憂之情溢於言表的君清和。
君凜順著她的目光看去,看到兒子那焦急心疼的眼神,心頭那股“教訓拱菜豬”的邪火,如同被潑了一盆冰水,瞬間熄滅了大半。
他看看一臉倔強、嘴角帶血但眼神依舊不屈的凌嶽,再看看自家兒子那副心疼得快哭出來的樣子…… 君大元帥的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,最終,只能從鼻腔裡發出一聲更重、更悶、充滿了憋屈和不甘的: “……哼!”
他猛地一甩手,那股凝聚的恐怖力量瞬間消散於無形,留下一個冰冷僵硬的背影,大步流星地離開了訓練場。
凌嶽終於支撐不住,單膝跪地,捂著隱隱作痛的胸口,大口喘息。汗水混著血絲滴落在訓練場的地面上。
君清和再也忍不住,掙脫母親的手,飛快地衝進場內,小心翼翼地扶住凌嶽的胳膊:“你怎麼樣?傷到哪裡了?”
凌嶽抬起頭,對上君清和寫滿擔憂的紫眸,嘴角扯出一個有些狼狽卻異常明亮的笑容,聲音沙啞卻堅定:“放心……死不了。”
“元帥手下留情了。” 他頓了頓,看著君凜消失的方向,眼神中沒有了之前的驚駭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強者“打磨”後的沉凝和敬畏。
“而且……捱了這一頓揍……值了。” 至少,元帥沒再提把他扔回西南或者讓他滾蛋的話,不是嗎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