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南軍區“金翎”特戰部隊的成立儀式莊重而肅殺。凌嶽身著嶄新的漆黑統帥制服,肩章上代表著最高許可權的暗金翎羽徽記在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。
他站在高臺之上,向臺下匯聚的、西南軍區最精銳的哨兵與嚮導們,正式介紹了站在他身側的君清和。
“這位,是我的專屬嚮導,君清和少將。”他的聲音沉穩有力,穿透整個會場,“他將與我並肩,共同執掌‘金翎’!” 臺下瞬間響起壓抑不住的吸氣聲。
專屬嚮導,而且還是來自中央軍區的君少將。
眾人目光復雜地聚焦在君清和身上——清俊如玉,氣質清冷,那雙平靜的紫色眼眸彷彿蘊含著無盡的星空,強大而內斂。
儀式結束,人群散去。君清和在隨凌嶽離開時,敏銳地捕捉到一道與眾不同的視線。那目光來自佇列側方一位面容冷淡,氣質孤高的年輕女嚮導。她不像其他人帶著審視或好奇,而是用一種極其專注,可以算得上是探究的眼神凝視了君清和許久,隨後才緩緩移開視線,目光在凌嶽身上短暫停留,最終歸於沉寂,轉身離去。
那目光並不含敵意,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意味,讓君清和感到一絲莫名的在意。
晚上,回到凌嶽在西南軍區分配的,風格粗獷、設施齊全的統帥住所。君清和一邊整理著白羽夫人準備的藥箱,一邊狀似無意地提起:“今天儀式上,那位一直看我的女嚮導……眼神有些特別。”
正對著光屏處理檔案的凌嶽動作猛地一頓。他抬起頭,竟然罕見的不知道從何說起,他放下手中的事務,走到君清和身邊坐下,神情十二萬分的坦誠: “她叫聽潮。”
凌嶽組織了一下語言:“在遇到你之前……在西南,一直是她在幫我做精神疏導。”
君清和聞言,紫色的眼眸閃了閃,並未流露出任何不滿或醋意,只是安靜地看著凌嶽,等待他繼續說下去。
“我們做過匹配度測試,結果並不高。我是3S級哨兵,她是2S級巔峰嚮導。理論上,這個差距很難跨越。”
他頓了頓,解釋道:“但她有些特殊。精神力擁有一種罕見的特質。”
“什麼特質?”君清和果然被引起了興趣。
“具體很難描述清楚,”凌嶽眉頭微蹙,開始回憶那種感覺,“她的精神力,彷彿蘊藏著一種‘絕境逢生’的力量。越是處於極限高壓、瀕臨崩潰的危險境地,她的精神力反而會爆發出超乎尋常的韌性和強度。正是憑藉這種特質,她才能對我進行越級的疏導。”
他嘆了口氣,“西南軍區……歷來缺乏頂級嚮導資源。別說3S級,連穩定的2S級都鳳毛麟角。聽潮的存在,對於西南的頂級哨兵而言,是很珍貴的補充。”
君清和靜靜地聽著,他能想象到當時的局面。
“但是……有一次……出現了意外。當時我剛經歷了一場極其慘烈的戰鬥,精神圖景瀕臨崩潰,充滿了狂暴的殘餘能量和殺戮留下的精神汙染,”他閉了閉眼,當時的回憶依舊慘烈,“聽潮試圖強行梳理。她動用了全部力量,甚至激發了那種‘絕境’特質……” 凌嶽的拳頭無意識地攥緊,“結果……我的精神圖景深處那股失控的反噬力量……超出了她的承受極限。”
“她的精神力核心被重創了。”
“後果非常嚴重。”
凌嶽的眼底是深不見底的愧疚,“她的精神力評級,從穩固堅實的2S級巔峰,直接跌落到了S級。雖然後來經過漫長而艱難的恢復治療,勉強重新摸到了2S級的門檻,但極不穩定。而且,那種‘絕境爆發’的特質也不太能使用。”
“這意味著,她不僅失去了跨級疏導的能力,連疏導同級哨兵都變得異常艱難和危險。”
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。君清和能感受到凌嶽的懊悔與壓力。
“我很愧疚。聽潮是個真正的天才。沒有任何背景,全靠自己一路拼殺,在那個覺醒率極低的偏遠之地分化成為2S級嚮導,這其中的艱辛,難以想象。她本可以前途無量,卻因為我的一次……。
他看著君清和的眼睛,坦承道: “後來,我就把她調入了當時我所統領的核心作戰序列,後來組建‘金翎’,她也順理成章地成為了核心成員之一。我……我不知道該怎麼彌補,只能盡我所能地庇護她,給她最好的待遇和相對安全的任務環境。至少……讓她在西南軍區能有一個立足之地。”
他深吸一口氣,鄭重地總結道: “我和聽潮,是戰友,是我虧欠極深的戰友。僅此而已。”
君清和靜靜地聽著。也能理解聽潮那複雜的目光,那或許是面對一個強大替代者時的審視,對自身命運的感慨,甚至可能帶著一絲對凌嶽這位“庇護者”的複雜情緒。
他沒有立刻回應,只是伸出手,輕輕覆在凌嶽緊握的拳頭上,傳遞著無聲的安撫、理解與包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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