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啟明的衛星電話在守山指揮部炸響時,林默正和蘇婉秋核對望海崖地下礦洞的勘探圖紙。年輕人聲音裡帶著壓抑的興奮:“林哥,南洋分部實驗室搗毀了!繳獲三箱技術資料,還有黑石集團和境外勢力的交易記錄——但他們提到個新名字,‘獵鷹’,說這人是陳世豪的直屬特工,專門負責‘高價值目標清除’。”
蘇婉秋的筆尖在圖紙上頓住,墨點暈開一小片。“獵鷹…”她想起第113章預告裡“更強力特工”的描述,指尖無意識摩挲著頸間玉佩,“清顏姐日記裡提過,黑石集團有個‘影子殺手’,擅長偽裝和爆破,陳世豪被抓前,他剛從歐洲分部調回來。”
林默將圖紙卷好塞進揹包,眼神冷下來:“霍啟明,查‘獵鷹’的資料——身高、特長、過往任務。另外,通知老周加強礦區外圍巡邏,特別是古礦洞和望海崖方向。”他轉向蘇婉秋,“你帶小豆子父母去檢查聲波護盾的備用核心,這次用二叔留下的‘共生礦脈’樣本做能量源,防著對方搞破壞。”
“等等。”蘇婉秋突然從抽屜裡拿出個鐵盒,“二叔剛才送來的,說是在古礦洞‘心盾密室’的暗格裡找到的,和血脈圖譜放在一起。”鐵盒裡是卷泛黃的羊皮紙,展開後,上面用硃砂繪著複雜的經絡圖,標註著“心盾血脈共鳴圖譜”,旁邊用小楷寫著:“雙生女血脈,需在守山礦脈主磁場(頻率7.83Hz)下,以玉佩為引,同步觸碰共生礦脈核心,方可啟用‘心盾終章’——沐晴,1989年春。”
林默的呼吸一滯。他想起第113章二叔說的“特定磁場共鳴”,此刻圖譜上的“7.83Hz”正是地球舒曼共振頻率,也是綠髓礦天然磁場的頻率。“這是蘇沐晴的手筆…”他指尖撫過圖譜邊緣的礦塵,“她早就知道雙生女血脈的秘密,甚至算好了啟用條件。”
蘇婉秋的眼淚砸在圖譜上:“清顏姐說‘母親留了後手’,原來這後手,是讓我們姐妹倆合力完成她的心願。”她突然抓起桌上的影片電話,按下快捷鍵——螢幕亮起,林晚憔悴的臉出現在畫面裡,她穿著囚服,背景是監獄的白色牆壁。
“婉秋。”林晚的聲音沙啞,卻帶著笑意,“看到你們發的礦脈藍圖了,共生礦脈的位置…和我當年在漁村見過的老礦工說的‘聚寶盆’很像。”
“姐姐,”蘇婉秋握住螢幕裡林晚的手,“二叔找到了血脈圖譜,清顏姐的日記裡說,雙生女要在礦脈主磁場下共鳴才能啟用終章。等你出來,我們一起去望海崖,完成她的心願。”
林晚的眼眶紅了。她想起第113章在燈塔暗格看到蘇清顏日記時,那句“姐姐是母親留給我最後的禮物”,此刻隔著螢幕,終於看清了蘇婉秋眼底的真誠——那不是同情,是血脈相連的懂得。“好。”她用力點頭,“我在裡面會好好表現,爭取早點出去。對了…黑石集團的人剛才來探監,問我‘獵鷹’的下落,說他是陳世豪的‘最後一張牌’。”
林默的眉頭擰成疙瘩:“獵鷹盯上你了?他怎麼會知道你和我們合作?”
“不知道。”林晚搖頭,“但我猜,陳世豪在獄中留了後手,用我的家人威脅獵鷹…我父母早年被他害死了,現在…可能是指望我弟弟。”她突然攥緊拳頭,“林默,你們一定要小心獵鷹,他比陳世豪狠,上次在歐洲分部,他用炸藥炸了三個敵對公司的實驗室,一個人沒留活口。”
影片結束通話後,指揮部陷入短暫的沉默。福伯拄著柺杖走進來,手裡端著兩碗熱粥:“都別愣著了,喝口粥暖暖身子。二爺說了,礦上的事再急,也得吃飯。”他瞥見桌上的血脈圖譜,渾濁的眼睛亮了亮,“這圖譜…是沐晴嫂子的手筆?當年她給俺爹治礦肺病時,也畫過類似的穴點陣圖。”
“福伯認識我母親?”蘇婉秋驚訝地問。
“嗯。”福伯坐下,舀了勺粥吹涼,“三十年前礦難前,沐晴嫂子來守山找長庚爺,說要幫俺爹調理身子。她手特別巧,用綠髓礦粉和草藥做了個香囊,俺爹戴了三年,肺癆就好了。”他突然壓低聲音,“她走那天,俺看見她懷裡抱著兩個襁褓,其中一個…眉眼和清顏丫頭一模一樣。”
林默的心跳漏了一拍。他想起第113章照片裡蘇沐晴懷中的雙胞胎,此刻福伯的話像塊拼圖,補全了最後的缺口——蘇沐晴當年確實帶著兩個女兒來到守山,一個交給二叔(蘇清顏),另一個可能暫時託付給福伯或其他老礦工,後來才被林晚的父親帶走。“福伯,您還記得那另一個襁褓的特徵嗎?”
“記得。”福伯點頭,“那孩子脖子上掛著塊銀鎖,刻著個‘晚’字,和清顏丫頭後來戴的那塊是一對。”他突然抓住林默的手,“林默,長庚爺說你是清顏丫頭信得過的人,這圖譜…你得保管好。雙生女血脈是守山的命,不能落在壞人手裡。”
深夜的守山礦區靜得只剩蟲鳴。林默獨自坐在古礦洞的“心盾密室”,將血脈圖譜鋪在石桌上,旁邊擺著雙玉合璧的玉佩和虎符碎片。他按照圖譜指示,用礦石燈照射共生礦脈樣本,螢幕上的頻率儀果然跳出“7.83Hz”的數字——和地球舒曼共振完全吻合。“原來如此…”他喃喃自語,“蘇沐晴選守山做基地,就是因為這裡的礦脈磁場天然符合共鳴條件。”
突然,洞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。林默警覺地抓起身邊的陶瓷短刃,閃身躲到石柱後。月光從洞口斜射進來,照見一個黑影正貼著巖壁移動,動作輕盈得像只貓——是“獵鷹”!
黑影走到石桌前,抓起圖譜就要撕毀。林默猛地撲過去,短刃抵住對方咽喉:“別動!”
黑影沒有掙扎,反而低笑起來:“林默?蘇清顏的‘心盾守護者’?”聲音是男人的,帶著點沙啞的磁性,“你比我想象中慢。”他緩緩舉起雙手,露出手腕上的黑石集團刺青,“獵鷹,奉陳世豪之命,取血脈圖譜和共生礦脈藍圖。”
林默的瞳孔驟然收縮:“你怎麼進來的?”
“老周的人沒告訴你?”獵鷹聳聳肩,“守山的通風管道連著重工業區,我從三號管道的檢修口爬進來的,路上還‘偶遇’了兩個巡邏的礦工——他們現在應該在醫務室睡覺呢。”他突然向前一步,短刃劃破皮膚滲出鮮血,“林默,把圖譜給我,我讓你和蘇婉秋走得痛快點。否則…”他指了指洞外的黑暗,“我炸了古礦洞,讓守山的‘心盾’永遠埋在地下。”
林默的心沉了下去。他想起福伯說的“礦洞深處的排水閥有炸藥”,獵鷹顯然知道守山的防禦弱點。“你不敢炸。”他強迫自己冷靜,“清顏姐用命護著守山,你炸了這裡,黑石集團在南洋的生意也不用做了——陳世豪不會允許你這麼做。”
“陳世豪?”獵鷹突然大笑起來,笑聲在礦洞裡迴盪,“他現在自身難保,我效忠的是黑石集團的利益!只要拿到圖譜和藍圖,集團會給我新的身份,去歐洲逍遙快活!”他突然撲向林默,短刃直刺對方心臟——林默側身避開,陶瓷短刃劃破獵鷹的手臂,鮮血滴在圖譜上,暈開硃砂畫的經絡圖。
混亂中,蘇婉秋的喊聲從洞外傳來:“林默!小心!”她舉著聲波護盾發生器衝進來,無形的屏障將獵鷹震退三步。獵鷹抹了把嘴角的血,眼神陰鷙:“蘇婉秋?蘇清顏的雙胞胎姐姐?果然長得一模一樣…”
“你認識清顏姐?”蘇婉秋握緊發生器,“她是怎麼死的?”
“死?”獵鷹的表情突然變得詭異,“她沒死。三年前我在歐洲見過她,化名‘林曉’,在黑石集團的競爭對手那裡當技術顧問…後來她偷了份機密檔案,被我追到礦洞,推下去的時候,她還笑著說‘獵鷹,你永遠不懂守山人的盾’。”他突然舉槍對準蘇婉秋,“不過現在,你們都得死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