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霧氣還沒有完全散去,顧清玥牽著小雨站在街角,目光緊緊盯著對面小區的大門。這是她根據記憶找到的阿梅曾經的住址,也是她現在唯一的線索。
“媽媽,我們真的要進去嗎?”小雨不安地拽著她的手,“那個阿姨讓我感覺好冷。”
顧清玥蹲下身,輕輕整理女兒的衣領:“我們必須弄清楚真相。但你要答應媽媽,不管發生什麼,都要保持安靜,好嗎?”
就在這時,一個熟悉的身影從小區裡走了出來。正是阿梅,拎著菜籃子,哼著歌,和記憶中那個總是帶著溫柔笑容的花店老闆娘一模一樣。
顧清玥的心跳驟然加速。她深吸一口氣,拉著小雨穿過馬路。
“阿梅?”她試探著叫道。
女人轉過身,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:“清玥?天啊,真的是你!”
她的反應太自然了,自然得讓人不安。顧清玥仔細觀察著她的每一個細微表情,試圖找出破綻。
“聽說你們...出了些事。”阿梅壓低聲音,同情地握住顧清玥的手,“這段時間一定很辛苦吧?”
她的手是溫熱的,觸感真實。但顧清玥注意到,阿梅的指甲修剪得過分整齊,就像剛剛做過美甲一樣。而記憶中的阿梅,因為常年打理花店,指甲總是留著細小的劃痕。
“我們能找個地方聊聊嗎?”顧清玥不動聲色地抽回手。
阿梅熱情地邀請她們到家裡坐坐。公寓佈置得溫馨舒適,窗臺上擺著幾盆綠植,但顧清玥敏銳地發現,那些花盆乾淨得不像經常被人照料。
“你知道嗎,林澈來找過我。”阿梅一邊倒茶一邊說,語氣隨意得就像在談論天氣。
顧清玥的手微微一顫,茶水濺了出來:“什麼時候?”
“就在他離開海市前。”阿梅將茶杯推到她面前,“他說要去完成一件重要的事,讓我有機會的話照顧你們。”
這句話像一記重錘擊中顧清玥。林澈確實有可能這麼做,但為什麼他從未提起?
“他還說了什麼?”
阿梅若有所思地攪動著茶杯:“他說...這件事很危險,可能會改變他。如果他回來時變得不像從前,希望你能理解。”
小雨突然緊緊抓住顧清玥的衣角,小聲說:“媽媽,她在說謊。”
阿梅的笑容僵了一下,但很快恢復自然:“小朋友在說什麼呢?阿姨怎麼會說謊?”
“林叔叔不會說這種話。”小雨堅定地搖頭,“他答應過會永遠做我的林叔叔。”
顧清玥心中警鈴大作。確實,這不像林澈的風格。他從不預先為自己的變化找藉口,總是承諾會努力保持自我。
“能給我看看你的手嗎?”顧清玥突然問道。
阿梅疑惑地伸出手。顧清玥仔細檢查著她的掌心——沒有常年握花剪留下的繭子,沒有被玫瑰刺劃傷的痕跡。這雙手太完美了,完美得不真實。
“你不是阿梅。”顧清玥冷靜地說,“你是誰?”
女人的表情瞬間冷了下來:“我就是阿梅。只是...出了些意外後,我的手做了修復手術。”
這時,顧清玥注意到茶几下面壓著一張照片。她趁對方不注意抽出來一看,是阿梅和一個小女孩的合影。但照片上的阿梅,右手無名指上有一顆痣,而眼前這個女人沒有。
“夠了。”顧清玥拉起小雨,“我們該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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