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他們一直迴避的核心問題。逃跑能解決一時,但解決不了一世。
“那你說怎麼辦?”林澈頹然坐下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顧清玥看著窗外,“但我累了,林澈。我真的累了。”
下午,小雨放學回來時帶了一幅畫:三個火柴人手拉手站在彩虹下,上面寫著“我的家”。
“老師說要畫最幸福的事。”小雨開心地解釋。
顧清玥把畫貼在收銀臺後的牆上,貼得端端正正。林澈看著她的背影,突然意識到,這家小店不僅是他們的避難所,更是顧清玥三年來一磚一瓦搭建的巢。
他毀了她原本安穩的人生,又把她拖進這場噩夢。這個認知像刀一樣割著他的心。
傍晚,最後一抹夕陽消失在天際。林澈在關店時,發現捲簾門的鎖芯有新的劃痕。他不動聲色地換鎖,但顧清玥注意到了。
“今晚我守夜。”她說。
“不行,你明天還要送小雨上學。”
“那就一起。”顧清玥的語氣不容拒絕。
深夜,小店二樓。小雨睡熟後,兩人坐在黑暗中,各自盯著一個方向的窗戶。街道寂靜,只有偶爾駛過的車聲。
“我大學時最大的夢想,是開家花店。”顧清玥突然開口,“每天包不同的花束,聞著香味過日子。”
林澈喉結滾動。他想起求婚時承諾的“花店和未來”,如今卻成了提心吊膽的文具店。
“等這事結束,我們就開家花店。”他說。
顧清玥輕笑一聲,帶著苦澀:“你還相信事情會結束嗎?”
凌晨三點,樓下傳來細微的響動。林澈示意顧清玥留守,自己提起棒球棍下樓。黑暗中,他看見捲簾門的縫隙下有張紙條。
“明日港口,不見不散。———陳”
沒有落款,但語氣毋庸置疑。林澈把紙條揉成一團,一抬頭,看見顧清玥站在樓梯口。
“他是在挑釁。”林澈說。
“不。”顧清玥臉色蒼白,“他是在下最後通牒。”
第二天清晨,小雨抱著顧清玥的腿不肯放手:“媽媽,我能不能不去上學?”
“為什麼呀?”顧清玥蹲下問。
“昨天有個叔叔說,如果我不聽話,就再也見不到爸爸媽媽了。”
林澈手中的馬克杯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他衝過去抱起女兒:“什麼樣的叔叔?”
“戴帽子的叔叔,在校門口賣氣球。”小雨被爸爸的反應嚇到,哇哇大哭。
顧清玥接過孩子,輕聲哄著,眼神卻像冰一樣冷。等小雨平靜後,她直接撥通了陳先生的電話。
“動我的孩子,你會後悔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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