埋伏在車間外的安保隊立刻衝進來,槍口對準周振邦的手下。周振邦臉色大變,剛要躲,福伯的柺杖就砸在他手腕上,槍掉在地上。陳秘書衝過去按住他,反手拷上手銬:“周振邦,你被捕了!”
蘇清顏跑到阿貴身邊,解開繩子,扶他坐下:“阿貴,撐住,我叫救護車!”
“蘇小姐…金鑰…古井裡的金鑰是…是林默的身世證明…”阿貴咳著血,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,“這是老爺子臨終前給我的…說如果有一天…您和林先生遇到危險…就把這個給他們…”
蘇清顏接過照片,瞳孔驟然收縮。照片上是年輕的父親和一個男孩,男孩七八歲的樣子,眉眼間和林默有七分相似。照片背面寫著:“小默吾兒,若遇危難,以此證身。”
小默?林默的乳名?他是父親的兒子?蘇清顏的腦子一片空白。原來林默接近她,不是任務,是父親讓他回來認親?那他說的“一開始是任務”,是在騙她?
救護車的鳴笛聲由遠及近。蘇清顏握著照片,看著被抬上擔架的阿貴,又想起林默在便利店說的話——“別相信周振邦說的任何話,他接近你一定有陰謀”。現在看來,周振邦說的“蘇家不乾淨”是假的,但他說的“林默身世”…是真的?
她拿出手機,想給林默打電話,卻發現手機關機了。古井那邊還沒訊息,阿貴說金鑰是林默的身世證明,周振邦又說他接近她是為了任務…無數個疑問在她腦中炸開,讓她幾乎站立不穩。
福伯扶住她:“大小姐,您別急,林先生吉人自有天相。我們先送阿貴去醫院,再聯絡林先生。”
蘇清顏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她看著照片上林默小時候的臉,想起他為自己擋刀、為自己涉險、為自己放棄一切,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。不管他是誰的兒子,不管他有什麼目的,她只知道,他是林默,是她愛的人。
“福伯,聯絡陳秘書,讓他帶人去古井接應林默。我去醫院看阿貴,順便…問問阿骨打,他是不是知道林默的身世。”
古井下的密道比地圖上畫的更深。林默順著井壁的鐵環往下爬,熒光棒的光在潮溼的磚石上投下搖晃的影子。井壁西側果然有個暗門,用鑰匙開啟後,裡面是一條狹窄的甬道,盡頭是間石室。
石室中央的石臺上,放著一個青銅盒子。林默走過去,開啟盒子,裡面果然是一份股權協議——西南礦產33%的股份,持有人寫著“蘇振國”,日期是二十年前。協議下面壓著封信,信封上寫著“小默親啟”。
林默拆開信,父親的字跡映入眼簾:“小默,當你看到這封信時,爹可能已經不在了。你不是我的養子,是我在外面漂泊時和別人生的兒子。當年周振邦陷害我,想奪走礦產股份,我為了保護你和守山人,只能偽造賬本,把所有罪名攬到自己身上。古井密道里的股權協議,是爹留給你的退路,也是蘇家最後的希望。清顏是個好姑娘,爹把她託付給你,你要用生命保護她,別讓她知道你的身世,免得她為難…”
林默的手在發抖。原來他真的是蘇老爺子的兒子,是蘇清顏的哥哥?難怪父親對他那麼信任,難怪他說“清顏性子,只服比她強的人”。他以為自己是“影子保鏢”,原來從一開始,他就是蘇家血脈的一部分。
石室的門突然被踹開,周振邦帶著幾個黑衣人衝進來,手裡舉著槍:“林默,把股權協議和信交出來!”
林默迅速將信塞進懷裡,把股權協議扔給周振邦:“你要的都在這,放我走。”
“放你走?”周振邦接住協議,冷笑,“蘇振國把股份留給你,就是想讓你和蘇清顏聯手奪回蘇氏!我告訴你,今天你們誰也別想走!”他揮了揮手,黑衣人舉槍對準林默。
林默背靠石壁,陶瓷短刃在掌心轉了個圈。他知道寡不敵眾,但絕不交出信——那是父親留給他的唯一念想,也是他保護蘇清顏的最後籌碼。“周振邦,你恨蘇家,別牽連無辜。清顏什麼都不知道,她只是想守住父親的囑託。”
“無辜?”周振邦突然大笑,“當年蘇振國就是用‘無辜’當藉口,毀了我的一切!今天,我就讓你們蘇家斷子絕孫!”他扣動扳機,子彈擦著林默的耳邊飛過。
林默猛地撲向周振邦,短刃刺向他握槍的手。周振邦吃痛鬆手,槍掉在地上。黑衣人立刻開槍,林默躲閃不及,肩膀中了一槍,鮮血瞬間浸透襯衫。他咬著牙,短刃划向另一個黑衣人的喉嚨,卻被第三個人從背後抱住。
“放開我!”林默肘擊身後的人,卻被周振邦一腳踹在肚子上,跪倒在地。周振邦撿起槍,對準他的頭:“蘇振國的兒子,今天就死在這裡吧!”
就在這時,石室的通風口傳來“”的一聲,一支麻醉箭射中周振邦的脖子。他晃了晃,倒在地上。其他黑衣人也相繼倒下,蘇清顏從通風口跳下來,手裡拿著守山人的弓箭。
“清顏!”林默看著她,虛弱地笑了,“你怎麼來了?”
“我來救你。”蘇清顏衝過去扶起他,眼淚砸在他傷口上,“阿貴說金鑰是你的身世證明,我…我害怕你離開我…”
林默握住她的手,掌心的溫度透過血液傳來:“傻瓜,我怎麼會離開你。不管我是誰,我都是林默,是那個想保護你的人。”他從懷裡掏出那封信,遞給她,“這是父親留給我的,他說…讓你別知道我的身世,免得你為難。”
蘇清顏接過信,快速瀏覽了一遍,眼淚模糊了視線。她看著林默蒼白的臉,又看了看周振邦的屍體,突然笑了:“林默,你知道嗎?我不在乎你是誰的哥哥,不在乎你有什麼身世。我只知道,我愛你,想和你一起守護蘇家,守護守山人,守護我們的未來。”
林默的眼淚也掉了下來。他抱住她,力道大得像要把她揉進骨血裡:“清顏,對不起,騙了你這麼久。但從現在起,我不會再隱瞞你任何事。我們一起,把蘇家失去的都拿回來。”
石室外傳來腳步聲,福伯和陳秘書帶著安保隊趕來:“林先生!大小姐!你們沒事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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