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甜吻定製》第137章 夢中的箴言(2)

作者:吃醋的雯雯·9個月前

“他們有沒有說具體怎麼做?”林默的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。

蘇婉秋搖了搖頭:“他們只是點明瞭方向,具體的‘孕育’之法,需要我自己去感悟。他們說,‘守山之心’不僅是能量的核心,更是連線地脈之靈的‘臍帶’,只有真正理解了‘守護’不是佔有而是共生,才能摸到門檻。”她看向林默,眼神里帶著一絲歉意和依賴,“對不起,我醒來就想說這個,但怕你們擔心我的身體,一直忍著沒提。”

林默反手握緊她的手,掌心傳來的溫度讓他紛亂的心緒安定下來。他不在乎什麼驚天動地的發現,他只在乎她平安。但現在,這個發現或許能讓更多人平安,包括她。“傻瓜,”他低聲說,“你能醒過來,還能告訴我們這些,比什麼都重要。”

病房外的走廊上,福伯聽完霍啟明的轉述,久久不語,最後重重地嘆了口氣:“老祖宗們真是……把路都給我們鋪好了,是我們自己繞了遠路,還差點摔進溝裡。”

霍啟明則迅速恢復了科學家的理性,他快速在平板上記錄著要點,嘴裡唸唸有詞:“連線地脈之靈……集體意志……這聽起來像是一種更高維度的能量共振理論,或許可以用量子糾纏的原理來解釋……如果能證實,我們甚至可以開發出不需要特定血脈後裔也能參與的‘大眾共鳴’模式,只是效率會低很多……”

林默沒有參與他們的討論,他只是看著病房裡相視而笑的兩人(雖然蘇婉秋笑得還有些勉強),心中湧起一股暖流。但同時,他也清楚地意識到,新的道路並非坦途。“孕育”和“喚醒”說起來玄妙,做起來談何容易?如何感悟?如何連線?地脈之靈又是什麼?這些問題,都需要時間和實踐去摸索。而在此之前,那個潛藏在內部的“蟻后”,依然是一顆隨時可能引爆的炸彈。

下午,林默獨自來到礦部的資料室。這裡存放著守山近百年的所有檔案,包括礦工名冊、礦難記錄、以及“守山七子”日誌的完整副本。他需要尋找關於“血脈防火牆”的記載——這是福伯在上午的會議上提到的,據說是日誌中記載的一種極端防禦手段,用於在血脈共鳴被惡意入侵時,以個體血脈為熔爐,強行淨化汙染。

資料室的管理員是個戴著老花鏡的老頭,姓孫,在這裡幹了四十年,對每一份檔案的位置都瞭如指掌。看到林默進來,他扶了扶眼鏡:“小林總,找什麼?我給你拿。”

“孫伯,我想查‘守山七子’日誌裡關於‘血脈防火牆’的部分。”林默開門見山。

孫伯的動作頓了一下,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,隨即點點頭:“跟我來。”

他領著林默來到資料室最深處的一個恆溫恆溼的保險櫃前,輸入密碼,取出一本用特殊皮革包裹的厚重日誌。翻開日誌,孫伯直接翻到了其中一頁,指著上面的文字,聲音壓得很低:“就是這個。‘血脈防火牆’,又稱‘薪火相傳禁術’。此法以血脈為壁壘,以心火為薪,強行焚燒侵入血脈之邪祟。施術者需以自身為‘防火牆核心’,承受邪祟反噬與淨化灼燒雙重痛苦,成功率不足三成。即便成功,施術者血脈之力亦會永久性衰退,淪為凡人。此為守山七子時代,應對‘心魔之亂’的最後手段,非萬不得已,不可動用。”

林默的目光落在那段文字上,每一個字都像燒紅的烙鐵,燙在他的心上。永久性衰退,淪為凡人……這意味著,他將失去手背上的蛇形印記,失去“守山人”的身份,失去守護蘇婉秋和王守仁的力量。他將成為一個普通人,一個可能連自己和家人都無法保護的普通人。

他的內心劇烈地掙扎起來。理智告訴他,這是飲鴆止渴,一旦失敗,他將一無所有,守山也將失去最後一個已知的“防火牆”。但情感上,他又無法坐視那個“蟻后”指令像幽靈一樣潛伏在陣列中,隨時可能吞噬掉所有守護者的意志。尤其是想到蘇婉秋剛剛提出的“孕育”之路還遙遙無期,而王守仁的生命卻在與時間賽跑,他第一次感到了如此沉重的無力感。

“孫伯,”林默合上日誌,聲音有些沙啞,“這個禁術,除了‘守山七子’,還有誰用過?”

孫伯搖了搖頭:“記載裡只說,三百年前,七子之一的‘烈火’曾用它救下一個被‘心魔’控制的礦鎮,但‘烈火’從此血脈枯竭,不到三年便鬱鬱而終。自那以後,再無人敢嘗試。”

林默沉默了。他走出資料室,站在礦部門口的空地上,抬頭望著遠處連綿起伏的守山山脈。山風帶著礦塵的氣息吹拂著他的臉龐,像無數雙無形的手在推搡著他,逼迫他做出選擇。

就在這時,他的手機震動了一下,是福伯發來的訊息:“林默,王守仁前輩情況穩定了,但醫生說不能再拖。另外,我們在排查李栓子背景時,發現他三個月前曾頻繁與一個陌生號碼聯絡,通話地點都在市郊的一個廢棄工廠。我帶人去查了,那裡……有陳啟明以前的一個秘密據點。”

林默的心猛地一沉。這說明,李栓子的背叛不是一時衝動,而是早有預謀,背後很可能有持續的指揮和支援。內部的“蟻后”不僅存在,還在積極活動。

他深吸一口氣,拿出手機,撥通了霍啟明的電話:“霍啟明,關於‘血脈防火牆’,我想試試。”

電話那頭的霍啟明明顯愣住了,隨即傳來焦急的聲音:“林默!你瘋了?你知道那意味著什麼嗎?你會……”

“我知道。”林默打斷他,目光變得無比堅定,“但我們不能坐以待斃。‘孕育’的方法需要時間,王守仁的時間不多,陣列的安全更等不起。與其被動等待‘蟻后’發作,不如主動出擊,把它扼殺在搖籃裡。而且……”他頓了頓,聲音裡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,“如果真能成功,至少能為‘孕育’爭取到足夠的時間。就算失敗……我也算是為守山盡過最後的力了。”

電話那頭沉默了許久,久到林默以為霍啟明會堅決反對。最終,霍啟明嘆了口氣,聲音裡帶著無奈和敬佩:“你決定了?好,我會準備好所有需要的裝置和醫療支援。但你記住,這不是你一個人的事,我們會陪你一起扛。”

掛掉電話,林默回頭望向病房的方向。他知道,一旦開啟“血脈防火牆”,他將走上一條無法回頭的路。他可能會失去力量,可能會受傷,甚至可能……再也見不到蘇婉秋康復後明媚的笑容。但他更清楚,如果連他都退縮了,守山的燈火,遲早會被黑暗吞噬。

他邁開腳步,朝著實驗室的方向走去。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,但他的脊樑挺得更直了。因為他不是一個人,他的身後,有需要守護的愛人,有需要拯救的恩人,有一群把信任交給他的兄弟姐妹。這份重量,足以壓垮一個人的肉體,卻也能鑄就一個人不屈的靈魂。

而在他看不見的地方,福伯帶領的礦工護衛隊在廢棄工廠裡有了新的發現——牆角的一個暗格裡,除了陳啟明的舊物,還有一本不屬於守山任何已知血脈後裔的日記。日記的主人公自稱“守山的影子”,裡面詳細記錄瞭如何識別“血脈後裔”的特徵,如何利用人性的弱點進行滲透,以及如何……在必要時,取代守山真正的繼承人。

一場比陳啟明滲透更隱秘、更致命的“換心”陰謀,正隨著林默走向“防火牆”的腳步,悄然拉開帷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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