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甜吻定製》第114章 焦慮的原因(1)

作者:吃醋的雯雯·4個月前

“收容所”知道嗎?陸惟明知道嗎?他們的探測技術,能否發現這種情緒場層面的微觀不均勻性?他們如此執著於“絃音”和“信標”,是否不僅僅為了“理解”,也為了……“定位”或“接觸”這些“裂隙”?

“傳承”呢?蘇晚晴爺爺所屬的“傳承”,他們留下的“信標”和檔案館線索,是否指向了某個特定的、有意義的“裂隙”?或者,他們掌握著安全接近、甚至有限度“利用”某個“裂隙”進行資訊交換的方法?

而他自身,這枚“碎片”載體,對這些“裂隙”的特殊感知和共鳴,是福是禍?是“收容所”眼中更高價值的“探針”,還是“源”眼中需要“回來”修補自身的、流散的“碎片”?

恢復期的最後幾天,文清遠在表面的平靜下,內心卻如同即將沸騰的岩漿。他必須驗證這個關於“裂隙”的猜測。但他不能透過官方訓練,那太危險。他需要一種更隱蔽的方式,在常規監測的掩護下,對“源”的表層情緒場,進行極其精細的、私下的“掃描”和“測繪”。

他想到了“絃音”,或者更準確地說,是“絃音”的基礎頻率模式。如果“絃音”的編碼與“源”的結構(包括“裂隙”)有關,那麼,當他自身意識處於接近“絃音”基礎頻率的某種“待機”或“預備共鳴”狀態時,是否會對“裂隙”的存在更加敏感?是否能像用特定音叉探測隱形裂紋一樣,透過意識的“共振反饋”,更清晰地定位那些微小的情緒“褶皺”?

他開始在每次常規監測的後半段,當例行記錄完成,意識處於相對放鬆、即將撤回的狀態時,極其隱蔽地、將自身意識的“基底頻率”,向著記憶中的、最平緩穩定的那段“絃音”基礎頻率靠近。他不去主動“共鳴”,只是將意識“調諧”到那個頻率附近,維持一種極其被動的、開放性的“接收”狀態。

然後,他像一個盲人用導盲杖輕輕點地,將這種“調諧”後的、微弱的意識感知,如同無形的漣漪,極其緩慢、極其輕柔地,掃過“源”情緒場的更廣大範圍。

這個過程需要難以想象的精密度和耐心。他必須將意識活動壓制到最低,將“調諧”的幅度控制得微乎其微,任何過度的“主動”或“探究”意圖,都可能立刻被監測裝置捕捉。他更像是在“感受”一種極其模糊的“背景質感”變化,而非進行清晰的“探測”。

進展緩慢得令人絕望。大部分時間,他只能感受到一片均勻的、沉重的悲傷。但偶爾,極其偶爾,在意識“漣漪”掠過某些特定區域時,他會捕捉到一絲難以言喻的“滯澀感”、“稀薄感”、或者極其微弱的、方向不明的“牽引感”。這些感覺稍縱即逝,無法精確定位,更無法確認是否就是“裂隙”。

但他沒有放棄。他像考古學家在沙地中篩找最細微的陶片,將每一次捕捉到的異常“感覺”的時間點、大致的情緒場“方位”(一種純粹主觀的、基於共鳴連結“角度”的模糊感覺),以及當時“碎片”和概念核的任何細微悸動,都強行記憶下來。

幾天下來,他腦海中逐漸積累了一幅極其模糊、充滿不確定性的、關於“源”表層情緒場可能存在“不均勻點”的私人“草圖”。這些“點”似乎隨機分佈,有些出現過一次就再未感知到,有些則在不同時間的“掃描”中,於相近區域重複出現微弱的異常訊號。

他不知道自己描繪的這幅“草圖”有多少真實性,又有多少是過度敏感意識產生的幻覺。但這已經是他目前能做到的極限。這幅“草圖”本身,就是一個巨大的秘密,一個一旦被陸惟明知曉,可能徹底改變他處境和價值的秘密。

恢復期結束前的最後一次綜合評估,陸惟明親自到場。一系列測試後,陸惟明看著最終資料彙總,點了點頭。

“意識穩定性恢復至安全閾值以上。基礎‘聽診’功能完好,對‘源’情緒光譜的解析度甚至比衝擊前略有提升。”他放下資料板,看向文清遠,“‘迴響’衝擊的殘留影響依然存在,但已趨於穩定,成為了你意識結構的一部分。這未必是壞事,它可能增強了你對‘源’深層資訊的親和力。”

“明天開始,恢復常規訓練。但深度共鳴專案暫緩,先以鞏固現有‘概念核’感知,以及嘗試將其與‘信標’編碼進行初步關聯為主。”陸惟明做出安排,語氣是命令式的,但灰藍色的眼睛裡,似乎對文清遠的“恢復”結果還算滿意。

“是,陸主管。”文清遠平靜應下。

離開評估室,走在返回監護單元的走廊上,文清遠的心情沒有絲毫輕鬆。恢復期結束了,意味著他將重新回到陸惟明和“收容所”高強度、高監控的工作節奏中。他私下進行的、關於“裂隙”的隱秘“掃描”將變得更加困難,風險也更高。

但他也並非毫無所得。他扛過了“迴響”衝擊,保住了意識的核心完整,甚至因禍得福,獲得了關於“源”存在本質的、前所未有的殘酷認知(“概念核”)和一種可能極其危險的、新的感知能力(對“裂隙”的模糊感應)。他心中的拼圖雖然依舊模糊,但關鍵碎片正在增加。

而蘇晚晴那邊……他不知道她這半個月經歷了什麼。但恢復訓練意味著他們將重新開始協同。他必須找到機會,在嚴密的監控下,用更安全的方式,試探她是否也對“裂隙”有所感知,或者,她從她爺爺的“傳承”中,是否知曉關於“裂隙”的更多資訊。

前路依舊黑暗,荊棘密佈。但文清遠知道,自己已經在這條冰冷的絕路上,又向前挪動了一小步。儘管這一步,可能正將他帶向更深的危險,或者……更接近那個隱藏在無盡悲傷與迷霧背後的、殘酷的真相。

他抬起頭,看向走廊盡頭那扇熟悉的、通往他臨時囚籠的門。門後,是純白的牆壁,冰冷的儀器,和無休止的監控。

但也只有從那裡,從這令人窒息的囚籠內部,他才有可能,找到那把或許根本不存在的、通往自由的鑰匙。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