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紗則發出憤怒的尖叫:“愚蠢!你會毀了一切!”
白雨晴不再理會他們。她走向那棵刻有蘇櫻名字的櫻花樹,將流血的手腕貼在樹幹上:“以血為引,以魂為鎖。但這次...鎖的是我自己。”
她的血液接觸到樹幹的瞬間,整片櫻花林爆發出刺目的紅光。所有樹幹上的人臉同時發出尖叫,化為一道道流光射向白雨晴。明紗的尖嘯最為刺耳,她被迫從周默體內脫離,呈現出一個由櫻花和黑影組成的女性輪廓,也被拉向白雨晴。
“不!我不會被一個半靈體的小女孩打敗!”明紗掙扎著,但無法抵抗那股吸力。
白雨晴感到無數記憶和情感如潮水般湧入她的身體——三百年的怨恨、六十年的痛苦、二十年的等待...還有蘇櫻的愛與犧牲。她的身體像氣球一樣膨脹,皮膚下有無數的東西在蠕動。
“雨晴!”林小夏的呼喊似乎從很遠的地方傳來。
白雨晴的意識開始模糊。最後看到的,是陸遠的靈體對她深深鞠躬,然後化為光點消散。接著是明紗扭曲的面容,被拉入她的胸口...
然後,世界陷入了黑暗。
黑暗漸漸褪去,白雨晴睜開眼睛,發現自己站在一片櫻花林中。但這裡的櫻花與現實中不同——花瓣是半透明的,散發著柔和的銀光,而樹幹則是深藍色的,像是夜幕的延伸。
“這是哪裡?”她的聲音在寂靜的林中迴盪。
“你的內心世界,或者說...你為我們創造的新囚籠。”
白雨晴轉身,看到一個由櫻花和陰影組成的女性輪廓漂浮在不遠處——是明紗,但她的形態比之前更加模糊不定。
“新囚籠?”白雨晴低頭看自己的手,發現也是半透明的,散發著與櫻花相似的微光。
明紗發出刺耳的笑聲:“你以為吸收我們就能解決問題?現在你成了新的“容器”,而我們...則被困在你的意識裡。”
白雨晴環顧四周,發現每棵樹下都站著一個模糊的人影。最近的那棵樹下,她認出了蘇櫻的身影。
“媽媽?”她試探著呼喚。
蘇櫻的身影比其他人清晰些,但依然像隔著一層毛玻璃。她向白雨晴伸出手,嘴唇蠕動,卻發不出聲音。
“她無法在這裡與你正常交流。”明紗冷笑,“她的靈魂太弱了,只剩下一些記憶碎片。而我...則被你的本能防禦壓制著力量。”
白雨晴向蘇櫻走去,但每走一步,周圍的景象就扭曲一分。當她靠近蘇櫻所在的樹時,突然被拉入一段陌生的記憶——
年幼的自己躺在嬰兒床裡,一個看不清面容的女人站在床邊,輕聲哼唱著“櫻花落,魂歸來”的旋律。這不是蘇櫻...而是另一個女人。
“陸夫人?”白雨晴猜測。
畫面切換。同一個女人現在站在櫻花林中,面對陸明遠教授:“我自願成為第七位見證者。但你必須承諾,找到那個孩子...保護她。”
“為什麼是你?”陸明遠痛苦地問,“我們可以找別人...”
“因為只有我的血脈能夠暫時安撫它。”陸夫人輕撫丈夫的臉,“二十年...只要再堅持二十年,我們的兒子就能找到解決辦法。”
記憶再次變換。這次是陸夫人被樹根纏繞,痛苦地尖叫著融入最大的一棵櫻花樹中...
白雨晴猛然回到“現在”,跪在地上喘息。那不是蘇櫻的記憶...而是明紗的!
“你...你吞噬了陸夫人?”白雨晴震驚地看向明紗。
明紗的形態劇烈波動:“她自願成為我的養料!就像所有見證者一樣!陸家欺騙了她們,告訴她們這是崇高的犧牲...哈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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