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像消失了,鏡面恢復普通。保安終於注意到溫語的異常:“你沒事吧?臉色這麼白。”
“我...我沒事。”溫語勉強回答,目光卻被銀鏡邊緣的一行小字吸引——“veritas in speculo”(鏡中真相)。
離開博物館時,溫語的手機響了。是醫院號碼。
“溫語小姐?”一個陌生的女聲,“我是市醫院的護士。林巧巧小姐今早出現異常腦電波,短暫清醒時一直喊著你的名字。她說...讓你遠離鏡子。”
溫語握緊手機:“她現在怎麼樣?”
“又陷入昏迷了。但有個奇怪的現象...”護士壓低聲音,“她手腕上的那個印記,今早突然變深了,像是新刻上去的。醫生們都很困惑...”
結束通話電話,溫語站在博物館臺階上,陽光刺得她眼睛發痛。兩個林巧巧——一個在鏡中活動但可能不是本人,一個在現實昏迷卻警告她遠離鏡子。她該相信誰?
咖啡店的冰美式沒能讓溫語冷靜下來。她翻開筆記本,列出已知線索:
1. 每十年七個受害者,持續七十年(1954-2014)
2. 王雪是意外捲入的初中生,不是預定第七位
3. 存在第八個位置,留給“控制者”
4. 林巧巧等六人被附身,玫瑰印記連線他們
5. 鏡中世界與現實世界正在融合
最關鍵的問題:誰是真正的第七位?為什麼這次儀式需要她來補全?
咖啡店電視正在播放午間新聞。突然,畫面切換到舊校舍的現場報道——工人在拆除過程中發現了一個隱藏的地下室,比之前發現的更古老,牆壁上刻滿了與玫瑰有關的符號。
“...專家初步判斷這些符號可能追溯到中世紀,與某種女巫集會有關。”記者站在警戒線外報道,“更驚人的是,在地下室中央發現了一具密封的鉛棺,上面刻著...”
溫語湊近電視,但鏡頭沒有給鉛棺特寫。她急忙掏出手機搜尋相關新聞,找到一張模糊的照片——鉛棺上刻著一個巨大的玫瑰符號,與林巧巧手腕上的如出一轍。
評論區有人留言:“我家老人說,五十年代建校時就有工人離奇死亡,說是挖到了不該挖的東西...”
溫語突然有了個可怕的猜想。如果“血腥瑪麗”只是後來者,那麼最初被封印在鉛棺裡的是什麼?為什麼它的符號會出現在被附身的學生身上?
手機震動,又是一條群訊息,這次來自“李夢”:“別忘了帶鏡子來今晚的聚會。需要它完成儀式。”
鏡子?什麼鏡子?溫語突然想起家裡浴室的那面。他們在監視她的一舉一動嗎?
回到家,溫語站在浴室門前猶豫不決。鏡子上又出現了新的字跡:“真周雯在等你。午夜,玫瑰與血。”
她深吸一口氣,推開門。鏡子看起來很正常,映出她緊張的面容。溫語鼓起勇氣,用手指觸碰鏡面,輕聲呼喚:“周雯?”
鏡面泛起漣漪,但出現的不是周雯,而是六個被附身同學的影像。他們站在鏡中世界的校舍前,手拉手圍成一圈,中央是一面巨大的銀鏡——正是博物館裡的那面。
“溫語,”六個聲音同時響起,“加入我們。今晚七點。成為第七位,你將獲得力量...”
影像突然扭曲,六個身影痛苦地掙扎起來,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後面拉扯。一個瘦小的女孩衝進畫面,用力推開他們——是年輕的周雯,真正的周雯!
“溫語!”她急切地喊,“不要相信他們!第八位不是控制者,是囚籠!他在利用七魂之力掙脫鉛棺封印!”
鏡中背景開始扭曲,校舍變成了那個古老的地下室,鉛棺懸浮在空中,棺蓋微微開啟,伸出一隻乾枯的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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