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十年前,”王卓然壓低聲音,“這棟別墅住著一家三口——夫妻和他們的雙胞胎兒子。有一天,兩個男孩在海邊玩球,球掉進海里,他們去撿,結果...”
“淹死了?”張琪不知何時也下來了,站在樓梯口,臉色蒼白。
王卓然點點頭:“更慘的是,母親無法接受,一週後在這棟別墅的浴室割腕自殺了。父親不久後搬走,把房子賣給了現在的房東。”
蘇晴感到一陣寒意順著脊背爬上來:“所以昨晚我們聽到的...”
“可能是那兩個男孩的鬼魂,”丁晉東推了推眼鏡,鏡片反射著冷光,“還有拍球聲,完全吻合。”
範嬌嬌最後一個下來,她看起來比其他人更憔悴,眼下烏青一片:“我做了個噩夢...夢到兩個溼漉漉的小孩站在我床邊,要我陪他們玩...”
所有人都沉默了,只有咖啡機發出最後的“咕嚕”聲。
“我們今天就走吧,”張琪突然說,聲音顫抖,“立刻,馬上。”
“但房租不退啊,”呂友斌猶豫道,“而且...也許只是巧合?海風大,老房子有怪聲很正常...”
“正常?”張琪尖聲打斷,“你管昨晚的事叫正常?”
正當爭論要升級時,門鈴響了。六人面面相覷,誰也沒動。最後呂友斌去開了門,外面站著一位白髮蒼蒼的老人,手裡拎著一籃水果。
“早上好,孩子們,”老人和藹地說,“我是隔壁的周爺爺,看到有新鄰居來,送點自家種的水果。”
呂友斌接過果籃,勉強道謝。老人卻沒離開的意思,而是眯起眼睛打量著他們:“你們...昨晚睡得還好嗎?”
這句話讓所有人警覺起來。蘇晴上前一步:“您為什麼這麼問?”
老人嘆了口氣,臉上的皺紋更深了:“這房子...不太乾淨。租給你們的人沒說實話吧?”
“您知道這房子的事?”範嬌嬌急切地問。
“當然知道,”老人壓低聲音,“二十年前那場悲劇後,這房子就鬧鬼。租客住不了幾天就跑了,所以租金才這麼便宜。”他搖搖頭,“那對雙胞胎...還有他們可憐的母親...靈魂一直沒安息。”
“您見過...他們嗎?”丁晉東問。
老人沒有直接回答,而是說:“海邊風大,你們晚上記得關好門窗...尤其是通往閣樓的那扇小門。”他意味深長地看了樓梯方向一眼,“那母親死後,有人看見她...在找她的孩子。”
送走老人後,六人陷入激烈的爭論。張琪堅持立即離開,王卓然和丁晉東則想再調查一下,呂友斌猶豫不決,範嬌嬌出奇地沉默,而蘇晴...
“我想去閣樓看看,”蘇晴突然說,“那位老人特意提到閣樓的門。”
“你瘋了?”張琪瞪大眼睛,“我們該做的是收拾行李走人!”
“但如果真有什麼...我們走了,下一個租客還是會遇到,”蘇晴堅持道,“而且...我總覺得那兩個孩子想告訴我們什麼。”
最終,除了張琪堅決反對,其他人都同意至少探索一下閣樓再決定去留。他們找到一扇隱蔽的小門,藏在二樓走廊盡頭的天花板下,拉下一個摺疊梯就能上去。
“我先上,”呂友斌鼓起勇氣,踏上吱呀作響的梯子,“有危險我就立刻下來。”
閣樓低矮昏暗,佈滿灰塵和蜘蛛網。陽光從一扇小圓窗斜射進來,照亮漂浮的塵埃。呂友斌開啟手機照明,其他人陸續爬上來。
“看起來就是普通儲物間...”王卓然小聲說,但話音未落就踩到了什麼。他彎腰撿起來——是一個破舊的皮球,表面佈滿黴斑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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