啪。
燈光跳亮,刺得她眼睛微眯。
預想中機器空轉的聲音沒有出現,房間裡靜得出奇。
那臺老舊的乳白色影印機安靜地蹲在角落,電源指示燈是滅的。
它不知道什麼時候,自己停了。
蕭初冉剛鬆了半口氣,視線下移,這口氣就徹底哽在了喉嚨口,化作一聲短促的抽吸。
影印機的出紙托盤上,不是空的。
也不是一兩張印錯報廢的草稿。
而是堆了滿滿一托盤,幾乎要溢位來雪白的紙張。
每一張紙,都印著同樣的內容——
是她自己。
照片一樣的清晰度,黑白影調,對比強烈得刺眼。
畫面裡,她側趴在工位桌面上,睡得毫無知覺,長髮散亂,露出半張臉。臉色是紙一樣的蒼白,白得沒有一點人氣兒。
而最刺眼的,是她裸露在畫面裡的那截脖頸上。
一道清晰無比的紫黑色淤痕,環繞了將近半圈,像是一條惡毒的項圈。
那痕跡粗糲、深重,任誰看,都只會想到一種東西——
手指。
用力掐扼留下的指痕。
蕭初冉的呼吸徹底停了,血液像是瞬間凍住,四肢冰冷僵硬。
她瞪著那滿托盤的照片,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的噁心,恐懼像冰冷的藤蔓,瞬間纏緊心臟,勒得她無法動彈。
誰幹的?
誰半夜拍下她睡覺的樣子?還P上這種可怕的痕跡?印了這滿滿一托盤?
惡作劇?哪個同事會開這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玩笑?
她顫抖著,幾乎是憑藉本能,伸出手,指尖發顫地拈起最上面那張紙。
紙張冰涼。
她下意識地將紙翻了過來。
背面,就在她指尖下方,印著一行字。
不是列印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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