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寒氣從尾椎骨沿著脊柱急速攀升,讓我猛地打了個冷顫。
紅色的?
貓眼外面是紅色的?!
我家的貓眼正對面,明明是一堵剛剛粉刷過、雪白無比的牆!我每天進出都會看到,絕對不可能記錯!
巨大的恐懼攫住了我,我的呼吸驟然變得粗重,手腳冰涼。
我死死地貼著門板,眼睛不受控制地再次猛地湊近貓眼——
依舊是空蕩蕩的、被燈光照得昏黃的樓道。
但那片熟悉的、安全的白色牆壁,在騎手的描述中,變成了令人窒息的“紅色”?
我的大腦一片混亂,無數恐怖的畫面和猜想不受控制地湧現。
是什麼東西堵在了我的貓眼外面?血?一件紅色的衣服?還是……什麼別的無法形容的東西,正緊緊地貼在門外,用某種方式覆蓋了貓眼,從而扭曲了騎手的視線?
而那個騎手,他看到了什麼?他現在在哪裡?他為什麼用那種害怕的語氣說話?
我不敢再想下去。
“喂?你……你還在嗎?”我的聲音控制不住地顫抖,幾乎帶上了哭腔。
電話那頭,回應我的只剩下一片忙音。
“嘟…嘟…嘟…”
他結束通話了。
我像一尊被釘在地上的雕像,背靠著冰冷的防盜門,一動也不敢動。
手裡緊緊攥著的手機變得滾燙,又彷彿重若千鈞。
門外死一般的寂靜。
聲控燈大概因為太久沒有聲音,熄滅了。貓眼陷入一片純粹的黑暗。
我不知道那片黑暗後面是什麼,是恢復了正常的潔白牆壁,還是……那令人瘋魔的“紅色”依舊還在?
那一晚,我沒有敢再透過貓眼看一眼,更沒有勇氣開啟那扇門。
桌上的燒烤早已冰冷,散發出油膩的氣味,但我沒有任何胃口。
我在沙發上蜷縮著坐了一夜,直到天光微亮,城市的喧囂重新接管世界,才在極度的疲憊中昏睡過去。
第二天早上,我鼓足生平最大的勇氣,顫抖著手打開了家門。
門外空空如也。
沒有外賣,沒有紅色的痕跡,什麼都沒有。
雪白的牆壁一如既往,冷漠地立在那裡,彷彿昨夜的一切都只是一場荒誕離奇的噩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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