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來了。”她的聲音平靜得可怕。
我嚇得魂飛魄散,轉身就想跑。
可雙腿像灌了鉛,僵硬得不聽使喚。
教室門被“吱呀”一聲徹底拉開。
林悅站在門口,手裡還捏著那張畫著詛咒人形的紙和那支滴著暗紅液體的鋼筆。
她看著我,嘴角甚至扯起一個極其怪異的弧度。
“你都看見了?”
“你…你在幹什麼?”我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,手指死死摳著口袋裡的學生證,“李薇呢?你到底對李薇做了什麼?”
“李薇?”林悅歪了歪頭,眼神空洞,“她走了啊。轉學了。班主任不是說了嗎?”
“你撒謊!”我幾乎是尖叫出來,掏出那張學生證摔在地上,“這個怎麼解釋?她抽屜裡的血又是怎麼回事?你燒了什麼?”
塑膠封皮彈開,照片上那兩個黑洞正對著上方,像是在無聲地控訴。
林悅的目光落在那學生證上,瞳孔微微一縮,但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。“她動了不該動的東西,請了,又送不走,總要付出代價。”她向前走了一步,那支鋼筆的筆尖指向我,暗紅的液體匯聚,欲滴未滴,“筆仙需要祭品。一個或者更多。”
祭品?李薇是祭品?
那恐怖的寒意瞬間攫住了我的四肢百骸。所以她的“轉學”是假的?她已經被……
“為什麼是我的學生證?!”我崩潰地問,眼淚不受控制地湧出來。
“因為筆仙‘看’上你了啊。”林悅的聲音帶著一種詭異的吟唱感,“它透過那支筆,‘看’到了你。它喜歡你的‘眼睛’,李薇壞了規矩,提前鬆手,惹怒了它,它需要新的依附。”
她又逼近一步,燭光從她身後照過來,將她的影子拉得巨大而扭曲,完全籠罩了我。
“昨晚,它本來選中的是你。是李薇的臨陣脫逃,暫時擾亂了它,但現在,它又找到你了。”她舉起那張畫著人形的紙,上面那兩個猩紅的點彷彿活了過來,死死地“盯”著我,“儀式還沒完,得補上最後一步。”
她想幹什麼?把我當成下一個祭品?!
我轉身瘋狂地向走廊另一端跑去,身後傳來林悅不緊不慢的腳步聲,還有那支鋼筆筆尖劃過牆壁的、令人牙酸的“沙沙”聲。
“沒用的,它已經認得你了,跑到哪裡都沒用。”
她的聲音在空曠的走廊裡迴盪,帶著迴音,像是很多人在一起說。
燈光瘋狂閃爍,忽明忽滅。
兩旁的教室門在我奔跑的影子掠過時,彷彿自行開合,發出“砰砰”的輕響。
我好像看到某扇門的玻璃後面,閃過一張慘白的臉,沒有眼睛,只有兩個黑洞。
是幻覺嗎?還是……
我不敢回頭,拼命衝向記憶中來時的樓梯口。
可原本該是樓梯的地方,現在只有一堵斑駁的、佈滿汙漬的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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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下停後在聲步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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