筆仙看中了我的眼睛。
林悅的話在我腦中迴響。
如果筆仙真的存在,如果林悅是它的“代言人”,那她的行為就有了一個扭曲的邏輯。
獻祭李薇,是為了平息筆仙的憤怒?還是為了獲取什麼?而我的“眼睛”,又是下一個關鍵?
就在這時,我眼角餘光似乎瞥見休息區側面那條通往樓內衛生間的走廊盡頭,陰影動了一下。
很輕微,像是一角衣袂閃過。
我的心猛地提了起來,全身肌肉瞬間繃緊。
我死死盯著那個方向,屏住呼吸。
幾秒鐘過去,什麼都沒有。
只有走廊深處安全出口指示牌幽幽的綠光。
是錯覺嗎?緊張過度產生的幻覺?
我不敢確定。
行政樓雖然有人值班,但夜晚大部分割槽域是封閉且無人的。
“你看……看什麼?”蘇曉察覺到我的異樣,聲音發抖。
“沒什麼。”我強迫自己移開視線,不想加劇她的恐懼,“可能眼花了。”
然而,那種如影隨形的窺視感,並沒有因為我的安慰而減弱。
它像潮溼的空氣,無孔不入,纏繞著我們。
監控攝像頭的紅燈穩定地亮著,值班室裡的保安依舊在看手機,一切都符合“安全”的定義。
但這種安全,脆弱得讓人心慌。
我靠在沙發上,疲憊和恐懼交織,幾乎要將我撕裂。
閉上眼睛,就是林悅舉著鋼筆的樣子,就是學生證上那兩個黑洞,就是破碎的眼鏡和那三個字——「輪到誰」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,迷迷糊糊中,我好像聽到一點細微的聲響。
不是腳步聲,更像是某種摩擦聲。
極其輕微,若有若無,像是筆尖在粗糙的紙面上緩慢地、反覆地划動。
沙……沙……沙……
我猛地睜開眼,心臟狂跳。
聲音消失了。
值班室的保安換了個姿勢,還在看手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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