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噠。”
一聲清晰的、鎖舌彈開的聲音,從門口傳來。
我們三個的動作同時僵住。
檔案室的門,自己開了。
門外是空蕩蕩的、昏暗的走廊。
嘶啦,嘶啦…
梳頭聲,停了。
那催命般的聲音戛然而止,帶來的不是解脫,而是更深邃、更令人窒息的恐懼。
它停了,意味著什麼?
趙磊猛地一掙,徹底翻出了視窗,重重摔在外面的草地上。
班長也迅速爬了上來。
我最後一個。
當我手忙腳亂地想要鑽出視窗時,一股難以言喻的寒意猛地攫住了我。
我下意識地回頭,望向檔案室深處那片吞噬了手電筒光亮的黑暗。
黑暗中,似乎有某個輪廓,比周圍的陰影更加濃重。
它靜靜地立在那裡,面朝我們的方向。
沒有臉,只有一片混沌的、蠕動的黑暗。
然後,一滴冰冷的、粘稠的液體,從上方滴落,正好落在我的額頭上。
我猛地一顫,抬手一抹——藉著窗外微弱的光,指尖是一片刺目的、尚未完全乾涸的暗紅。
血腥味。
“快!”班長在外面焦急地低喊,伸手抓住我的胳膊。
我猛地驚醒,連滾帶爬地從視窗翻了出去,重重落地。
冰冷的草地和新鮮的空氣讓我劇烈地咳嗽起來。
我們三個癱坐在行政樓後的草地上,驚魂未定,大口喘著粗氣,互相看著對方狼狽不堪、沾滿灰塵和血跡的臉。
檔案室那扇破開的視窗,像一個沉默的黑洞,裡面是濃得化不開的黑暗。
它沒有追出來。
它只是看著我們離開。
並且,留下了新的“印記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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