記錄什麼?
“我”是誰?
“我”是那個晚自習起鬨的學生之一。
“我”是那個目睹周宇軒死亡的同學之一。
“我”是那個被紙人同化、又強行掙脫的殘骸。
“我”是林曉茹用魂飛魄散保護的失敗品。
“我”是這片死寂規則下的一個錯誤程式碼。
紛亂的、屬於“過去”的碎片,試圖湧入,卻被這房間絕對的空無和“我”此刻殘破冰冷的本質排斥著,無法形成連貫的敘事。
“我”抬起那隻焦黑的、竹篾裸露的右手,緩緩伸向牆壁上那個筆記本形狀的空白印記。
指尖,在即將觸碰到牆面的瞬間,停了下來。
“我”能感覺到,一旦觸碰,某種“記錄”就會開始。但記錄下的,會是什麼?是“我”那充滿恐懼和悔恨的過去?是這具紙人軀殼冰冷的構成法則?還是林曉茹想要傳達,卻未能說完的真相?
“我”收回手。
轉向房間的另一面空白的牆壁。
抬起右手食指——那根焦黑、破裂的指尖。
然後,用盡此刻這具軀殼所能調動的全部“意志”,緩緩地,在那片蒼白的牆面上,劃下了第一筆。
不是文字。
不是圖畫。
是一個符號。
一個“我”從未學過,卻在此刻,隨著指尖移動,自然而然流淌出來的符號。
它像一隻閉合的眼睛。
與林曉茹筆記本里那些符咒,與那女校醫筆記本上的符號,風格同源,卻又更加古老,更加簡潔,更加本質。
當最後一筆完成。
那隻“閉合的眼睛”符號,微微亮起一絲灰白的光,然後迅速黯淡,徹底融入了牆壁,成為了牆面的一部分。
就在符號融入的剎那——
“我”的“感知”中,這個絕對空無的房間,似乎穩固了一分。
四周那無所不在的、試圖同化“我”的死寂壓力,減弱了微不足道的一絲。
同時,一段冰冷、破碎、沒有任何情感色彩的“資訊”,直接出現在“我”的意識裡,如同牆壁的反饋:
【規則碎片·壹:稱謂。】
】。錨為號名,間此於【
】。無於融,者名其失【
?號名?謂稱
?失消化同無空片這被會就則否,點定錨為作”字名“個一要需,裡這在……是思意
?麼什是字名的…”我“
。糊模而去遠的軀之著隨經已乎似,字名的生學習自晚於屬個那
。碎破而掙著隨也,在存的號編人紙於屬個那
?誰是”我“
。號符”眼之合閉“的失消然已、的下劃己自個那上壁牆著看”我“
。記印的狀形本記筆、的白空個那,上牆面對著看
。切,冷冰,層表的識意在現浮地然而然自,呼稱個一
”。者錄記“
。告宣的聲無個一了出發,間房的一無空著對”我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