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深吸一口氣,敲了敲門。
沒有回應。
又敲了敲,加重了力道。
“王鵬?王鵬你在嗎?我是你對門的!”我壓低聲音喊道。
門內依舊死寂。
一種冰冷的寒意順著脊椎爬上來。我試著擰了擰門把手——鎖著的。
透過門上的貓眼往裡看,裡面一片漆黑,什麼也看不見。
就在我幾乎要放棄的時候,旁邊宿舍的門開了,一個戴著厚厚眼鏡的男生探出頭,警惕地看著我。
“你找誰?”
“我找王鵬,住這間的。”
“他啊,”男生推了推眼鏡,“搬進來就沒見出來過幾次。昨晚好像聽見裡面有動靜,窸窸窣窣的,像在翻書頁?吵得我沒睡好。”
翻書頁?!
我頭皮瞬間炸開!
“你能確定嗎?他到底在不在裡面?”我急切地問。
男生搖搖頭:“不知道。反正沒見他出來。”說完,他似乎不想多惹麻煩,縮回頭,關上了門。
翻書頁…沒見他出來…
一個可怕的猜想在我腦中成型。
我後退幾步,盯著那扇緊閉的房門,彷彿它能告訴我答案。
就在這時,我的目光被門縫底下的一樣東西吸引了。
那是一小片紙。
不,更準確地說,是一小片被撕扯下來的、帶著印刷字型的紙張邊緣,像是從什麼筆記本或者書上強行扯下來的。
它一半在門內,一半露在門外。
我蹲下身,心臟狂跳,用手指小心翼翼地捏住那露在外面的部分,輕輕往外一抽。
紙片順利地被抽了出來。
上面只有一行字,是用某種暗紅色的、已經乾涸發黑的液體寫就的,字跡扭曲潦草,彷彿書寫者在承受著極大的痛苦和恐懼:
“別開燈,他會看到。”
是王鵬的字跡!我認得!
暗紅色的液體是血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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