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被“接觸”過?
他知情!他一定知情!他在隱瞞!
巨大的恐懼和一種被矇在鼓裡的憤怒交織在一起,讓我幾乎失控。
我想揪住他的衣領逼問,想把那張染血的紙條拍在他臉上。
但殘存的理智拉住了我。
他手腕上的指痕,王鵬的警告,昨夜那東西對燈光的矛盾反應,這一切都指向一個更龐大、更危險的謎團。
管理員的態度表明,官方渠道,或者說,成年人的世界,對此是迴避的,甚至是默許的?
逼問他,很可能什麼也得不到,反而會打草驚蛇,讓我自己陷入更危險的境地。
我強行壓下翻湧的情緒,低下頭,含糊地應了一聲:“可能是我沒睡好吧,對不起老師,打擾了。”
說完,我不再看他,轉身快步離開了管理員室。
走出那扇門,陽光再次籠罩全身,我卻感覺比在昏暗的走廊裡更加寒冷。
回到四樓,經過自己宿舍門口時,我沒有停留。
我的目光死死盯向走廊的盡頭——昨夜那個無面身影坐著的地方。
那裡空蕩蕩的,只有灰塵在光線中飛舞。
但我彷彿能看到,在肉眼不可見的維度,某種“閱讀”正在進行。
王鵬可能已經是其中一頁,而我,是等待被翻開的新章節。
我慢慢走過去,腳步沉重。
水泥地面冰冷堅硬。
在走廊盡頭,牆壁與地面的夾角處,我蹲下身。
那裡,有一小片不起眼的、顏色略深於周圍地面的痕跡。
像是某種粘稠的液體乾涸後留下的印記,暗褐色,邊緣不規則。
而在那印記旁邊的牆根下,我看到了另一樣東西。
半片指甲。
人類的指甲,帶著一點點撕扯下來的皮肉,已經乾癟發黑。
它靜靜地躺在灰塵裡,像一個小小的、殘酷的註腳。
是王鵬的嗎?
胃裡一陣翻江倒海。
我站起身,後退幾步,背靠著冰冷的牆壁,緩緩滑坐在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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