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來如此!
原來玉簪不僅是契約的樞紐,更是大姑奶奶用自身魂血設下的枷鎖。
她以自己的魂飛魄散為代價,強行中斷了上一次的吞噬,為村子,也為血脈親人,爭取了六十年的時間。
而奶奶,她或許一直都知道姐姐犧牲的真相,所以她臨終前恐懼,所以她死後魂魄不寧,拼著最後一點靈識也要向我示警。
這玉簪,既是詛咒之物,也是……守護之符!
“咔嚓……”
手中的半截玉簪,因承受不住這跨越六十年的磅礴魂力與記憶衝擊,裂紋蔓延,即將徹底粉碎。
但足夠了!
那股熾熱的、屬於大姑奶奶的殘存力量,如同最後的薪火,注入了我的四肢百骸。
雖然無法與邪神抗衡,卻在這一瞬間,驅散了靈魂被撕扯的眩暈,給了我一絲寶貴的清明和力量。
面對已撲到眼前的黑風(阿川),我沒有後退,反而藉著體內那股熾熱的力量,將手中即將徹底碎裂的、滾燙的半截玉簪,狠狠地……主動刺向了他的心口方向。
我不是要殺他——這化身本就不是尋常手段能殺死——我是要將玉簪裡,大姑奶奶遺留的、針對這契約、針對這邪神的最後詛咒與封印之力,全部還給他。
“滾開!”我發出嘶啞的怒吼。
“噗——”
沒有實質的觸感,更像是刺入了一團凝聚的、極寒的霧氣。
玉簪在觸及他身體的瞬間,徹底化為齏粉!
一股耀眼的白光混合著絲絲黑氣(那是被汙染的契約之力),猛地炸開!
“啊——!!!”
阿川發出一聲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。他那凝聚的黑風碎石之軀劇烈扭曲、潰散,露出其中更加核心的、一團不斷變幻形態的幽暗光影。
白光如同熾熱的烙鐵,灼燒著那團光影,讓它發出“滋滋”的聲響,體積明顯縮小,氣息也急劇萎靡。
他瘋狂地後退,試圖擺脫白光的淨化,臉上充滿了痛苦和難以置信。
這一擊,雖未能滅殺他,卻顯然重創了他的根本!
然而,真正的危機並未解除。
神像的噬魂吸力只是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干擾了片刻,此刻變得更加狂暴。
它似乎因契約被徹底破壞、化身受創而陷入了徹底的瘋狂。
整個廟宇崩塌加速,一塊巨大的橫樑帶著萬鈞之勢,朝著我當頭砸落。
而神像那漩渦般的巨口,吸力陡增數倍。
我舊力已盡,新力未生,體內那點來自玉簪的熱流已然耗盡,再也無法抵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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