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血液彷彿真的凝固了,四肢冰冷僵硬,連轉動眼珠都變得異常困難。只有心臟在瘋狂地、無序地衝撞著胸腔,震得耳膜嗡嗡作響。
然後,我聽到了另一種聲音。
極其輕微的,布料與木門摩擦的窸窣聲。
有什麼東西……正在極其緩慢地,靠近我的房門。
我的視線,不由自主地、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著,投向房門——投向那個小小的、冰涼的金屬貓眼。
一片黑暗。從貓眼看出去,本該是樓梯間感應燈熄滅後的昏暗,或者是遠處窗戶透進來的微光。
但此刻,貓眼的那一邊,是一片沉鬱的、不透光的暗色。
那暗色,動了動。
不,不是暗色。是某種……質感。
我的呼吸驟然停止。
那片暗色,漸漸凝聚,中央部分似乎變得……渾濁,然後,極其緩慢地,浮現出一點更加深黯的、不規則的圓。
那不是黑暗。
那是一隻眼睛。
一隻渾濁的,佈滿了血絲和黃翳的,幾乎看不到多少眼白的眼睛。
它就緊緊地貼在貓眼的另一側,瞳孔擴散得很大,幾乎佔據了整個眼眶,像兩個深不見底的黑洞,正透過那小小的玻璃凸鏡,向屋內窺視。
它在轉動。極其緩慢地,掃視著貓眼所能窺見的有限範圍。
然後,那隻眼睛,眨了一下。
乾澀,遲緩,眼皮摩擦著眼球,發出幾乎微不可聞的、黏膩的聲響。
“嗬——”
我聽到自己喉嚨裡擠出一種瀕死的、漏氣般的聲音。魂飛魄散。所有的血液瞬間衝上頭頂,又在下一秒褪得乾乾淨淨,留下徹骨的冰寒。
我想尖叫,喉嚨卻被無形的巨手扼住,發不出任何聲音。
我想逃跑,雙腿卻像灌了鉛,釘死在地板上,連顫抖都做不到。
時間在這一刻徹底凍結。我只能眼睜睜地,透過那小小的貓眼,與門外那隻非人的眼睛“對視”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,也許只是一瞬,也許是永恆。
一個聲音,貼著門板,響了起來。
沙啞,乾澀,破碎得像是聲帶被砂紙打磨過無數遍,又像是從漏風的胸腔裡硬擠出來的。
每一個字都吐得極其緩慢,帶著一種非人的冰冷,和一種……執拗到令人骨髓發寒的“認真”。
“同……志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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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?嗎……了……鑼……的我……見看……你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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