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停下,換個方向,朝著來時的、稍微明亮些的巷口移動。
牽引感減弱了。
有效!
她的心臟咚咚直跳,不是因為恐懼,而是因為一種近乎荒謬的、實驗成功的興奮。
這截“剎”之指骨,真的能作為某種探測器?或者雷達信標?
但興奮只持續了幾秒,就被更深的警惕取代。
它能感知別人,別人會不會也更容易感知到它,感知到正在使用它的她?
她立刻移開手指,停止“供血”。指骨的微弱震顫和左臂的牽引感迅速平復下去。
環顧四周,棚戶區依舊死寂,只有遠處高架橋上偶爾掠過的車燈,劃破夜空。似乎沒什麼變化。
她稍微鬆了口氣,但不敢大意。剛才的嘗試時間很短,範圍也小。
但至少證明,這截指骨,是她目前唯一可能“利用”的工具。
她需要一個更安全、更隱蔽的據點,來仔細研究日記,制定下一步計劃。
那個日租公寓不能再回去了。這片棚戶區也不行,環境太複雜,剛才的嘗試已經證明這裡有“東西”。
城市圖書館?不行,公共場所,人多眼雜,而且可能被校方或陳先生的人注意到。
她想起了孫婆婆。
那個老人,似乎知道很多,也有對抗那東西的手段。
她住在教職工宿舍區,隔壁就是孫教授的房子。
現在孫婆婆和孫教授都“失蹤”了,那裡會不會……留下些什麼?而且,教職工宿舍區人員相對固定,生面孔容易引起注意,但或許也正因為如此,陳先生的人反而不會時刻緊盯著一個已經“清理”過、主人“失蹤”的空屋?
風險依然存在,但那裡可能有她急需的線索——關於孫教授父親留下的其他遺物,關於孫婆婆對抗手段的更多資訊,甚至……關於“源骸”的線索。
決定已下。她辨認了一下方向,開始朝著城市相對中心、但並非繁華主幹的教職工宿舍區方向移動。
儘量避開大路,穿行在小巷和背街。
身上的灰塵油汙和破爛衣服成了最好的偽裝,偶爾有夜歸的行人投來一瞥,也多是厭惡或漠然,不會多問。
一個多小時後,她來到了教職工宿舍區外圍。
這裡比棚戶區整潔得多,多是些有些年頭的單元樓,院子裡種著疏於打理的植物。
路燈昏暗,大部分窗戶都暗著。
她找到了孫婆婆和孫教授住的那棟紅磚小樓。
樓裡一片漆黑,只有門洞裡的聲控燈因為她輕微的腳步聲而亮起,慘白的光映照著剝落的牆皮和鏽蝕的信箱。
她走到孫婆婆家門前。門緊閉著,鎖是普通的彈子鎖。








